猫跟你都想了解

我们不能随波逐流。

顺妞的旅行笔记。:

那年春夏,繁花漫上枝桠,
你笑靥啜茶,素衣纤指轻绾青丝乌发。
那年春夏,遇卿桃李年华,
你白衣入画,执手染墨作画天涯纵马。


10张组图

PART.1

出镜&妆造:@竹大宝Chiki 
我的微博:@刘顺儿妞

新疆杏花沟。山中缀着花树,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盛开的一骨朵一骨朵的小小花团~
今年因为天气原因,伊犁的杏花开的格外晚。为了遇见这场花事,整整半个月每天紧张的查天气、查花开的情况,推后了时间又改签了往返机票,终于,在对的时间遇见了它最美的样子

爱情故事合集

十里青青:

空少/主播/大侠/警察/少爷/城管/教官


因为每个都太少了TAT  所以就干脆放一起啦w


 


空少


 


例外 by Enna嗯呐


【空少凯X机长千】


 


超限时恋爱 by 赤方


【留学生凯X空少千】


 


不搭 by 熊仔与少年


【飞行员凯X学生千】


 


Hi,机长!by 满架蔷薇


【机长凯X学生千】


 


爱的飞行日记。by 恋爱的尾巴-


【明星凯X空少千】


 


B 主播


 


反向人 by Gimlet


【白领凯X主播千】


 


一米阳光 by Summer


【律师凯X电台主播千】


 


世界上另一个我 by 谧謐


【电台主持凯X平面模特千】


 


今夜多云转晴 by 白瓷杏仁酪


【总监凯X天气预报主持人千】


 


C 大侠


 


黄粱一梦 by Naeon


【剑侠客凯X龙太子千】


 


大侠撞上神医 by 阿色


【大侠凯X神医千】


 


磨人的大侠 by 早起傻一天


【大侠凯X道士千】


 


警察


 


局中局 by 唐以桉


【警察凯X警察千】


 


凶手是谁 by 阿色


【"凶手"凯X警察千】


 


Proud of you by 好好


【刑警凯X法医千】


 


点梗 警察凯×医生千 by 生若无良


【警察凯X医生千】


 


哥们儿你忘带罚单了 by 妮可之道


【腹黑上班族凯X爱吐槽交警千】


 


 叫你老师你敢答应吗 by 老辛班副


【人民教师凯X卧底警察千】


 


【22:00 与我私奔,还与我作不二臣】by FourtyLotions


【警察凯X警察千】


 


E 少爷


 


少爷&土豪 by 字母G。


【少爷KX土豪赫】


 


野草闲花 by 今景非昔比


【少爷凯X收养千】


 


贴身情人 by 今生已到不了科尔多瓦


【少爷凯X仆人千】


 


F 城管


 


城管执法手册 by 你懵kq


【城管凯X摊小贩千】


 


若你此生未狂言 by 醬油一打蘇


【卖瓜地摊哥凯X城管大队长千】


 


G 教官


 


军姿 by 酱油一打蘇


【教官凯X大一新生千】


 


教官之间是可以谈恋爱的。by 恋爱的尾巴-


【教官凯X教官千】


 


 


 

【其逸】小肥脸 Fin.

大板牙兔叽♪:

00



偌大音乐厅只开了舞台前的一排追光灯,立体音响放着劲爆的舞曲,台上高一小学妹们卖力扭动腰肢,敖子逸坐在西南方向靠门的角落,隔着衣料扒拉口袋里的手机,兴趣缺缺。



他很生气。



丁程鑫刚刚发给他的照片让他没了任何看元旦汇演的兴致,简直,简直比小长假发三十张试卷还要让他不高兴!



你可出息了啊黄其淋。敖子逸咬牙切齿。



摩挲了半天的手机忽然振动了声,敖子逸欲盖弥彰地一把按住它,磨磨蹭蹭左顾右盼了会儿,才悄悄掏出来放到膝弯底下点亮屏幕。



他离舞台远,周围黑漆漆的,手机屏幕的光亮显得格外刺眼。敖子逸用手半拢住光,眯着眼读出那一行字:你看到了?



送信人是黄其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可不是看到了嘛!敖子逸对着空气龇牙恶狠狠做个鬼脸,暴躁地锁上屏幕懒得理他。



舞台上的表演由热辣的韩舞转为柔情的民谣,手机屏幕又亮了。这回是两条未读消息。



- 哭了没?



- 小哭包。



“!!”



敖子逸要气炸了!



这个人,半年没见居然膨胀成这样!不解释不哄骗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



手指一滑,敖子逸火速冲进相册拉到底层,翻出那张陈旧的老照片就给黄其淋点了发送。照片上的小朋友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瘪嘴低垂着眼睛,脸上两行泪珠。



看看到底谁是哭包!



消息显示在送信中,左侧的小花绕啊绕,民谣歌手抱着吉他谢幕,暖黄色灯光渐渐暗下去,屏幕蹭地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尴尬了。



没信号。









01



说起敖子逸和黄其淋的初遇,那可要追溯到遥远的幼儿园时期。



小台风幼儿园是开设在社区里的幼儿园,人不多,一个年龄段只开一个班。每到中午,大中小班的小朋友们呼啦一下从教室里冲出来,一起聚到幼儿园的小餐厅等待老师分饭。下午还有手工与水果点心的时间,大家端好小板凳坐到门前空地,被阳光烘烤地热乎乎的,举着镂空的塑料板玩穿针引线。



敖子逸不喜欢做手工。他根本和屁股底下的塑料小板凳八字不合,没坐满一分钟就扭着腰策划逃跑。



胡乱将手中的棉线在塑料板上绕成一团,小敖同学滴溜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偷摸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右侧有树荫遮蔽的小角落。



那里坐着黄其淋,全幼儿园最乖最安静的小孩儿。



黄其淋有些怕生,甚至有点儿孤僻。敖子逸老早就注意到他了,每次分饭他都一个人默默排到队伍的尾巴,不声不响低头抠着小碗边缘。下午他也不爱晒太阳,远远躲到树荫下,背对人群自顾自穿着棉线。大班的老师时常要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有夸的,也有哄他多和其他小朋友交流的。这么久过去,黄其淋小朋友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背一转,低头不吭声。



敖子逸的小脑袋瓜哪里想得到什么同学间互帮互助是种美德?他想跑去和黄其淋搭话纯粹是因为,对方一张白净的小脸肥嘟嘟的,脸颊鼓成柔软的弧度,看着就很好捏。



想捏。



敖子逸实诚地抱起小板凳,一骨碌发射出去。







黄其淋的手工已经做完了,他正用小手扒拉着棉线,一圈圈把线从塑料板上抠下来,打算再玩一遍。



“哎别啊!”敖子逸从他背后探着脑袋一看,塑料板上的小兔子粉扑扑的,天真可爱。他赶紧绕到黄其淋面前,一手抓住他软乎乎的小手制止他残忍的毁兔行为,献宝似的递上自己的塑料板,“别拆啊,那么可爱,你……你玩我的吧。”



黄其淋慢吞吞抬起头。



他可真白啊。敖子逸想,又白又好看,像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陶瓷娃娃琥珀色的玻璃眼珠动了动,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他手中一团糟的棉线,黄其淋轻声“哦”了一句,两只小手捧过敖子逸递过来的塑料板。



然后他低下头,专心致志解着敖子逸胡乱放飞自我的成果,好像旁边没他这个人似的,再也没出过声。



挤在他旁边看他动作的敖子逸在两分钟后又一次待不住了。



“阿黄,”敖子逸试探地戳了戳黄其淋的肩膀,见他对这个称呼没什么不悦的神色,小手在空气中一划,大咧咧就摸上了他的脸颊,“我叫敖子逸,嘿嘿。”



黄其淋小幅度地点点头,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你的脸好肥哦。”



粗线条的小敖同学还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五指使力一掐,咯咯咯笑开了。索性另一只手也得寸进尺的摸上另一侧脸颊,左右一起捏,好像在玩海绵似的。



“深海底的菠萝里住着什么!”他还摇头晃脑给自己配着音,“海!绵!宝!宝!”



小孩儿一口沙哑的嗓子,讲起话来却有点奶,吐字含含糊糊的,带着点奇怪的小口音。敖子逸唱的起劲,手下也不注意,不知不觉随着节奏就加大了力道。



黄其淋的头越来越低,齐刷刷的刘海直楞着竖下来,遮住了眼睛。



敖子逸冷不防摸到一手湿润,旋即松开手捧着他的脸使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黄其淋两边脸颊都被他捏的通红,眼睛也红红的,无声无息哭上了。



“对不起!”小敖同学从小就被教育认错一定要诚恳积极且及时!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欺负你!哎呀,我就觉得你的脸好肥哦……”



敖子逸两只小手等在他的下巴处帮他接眼泪,边接边道,“你可真好看,我就想亲近亲近你。”



黄其淋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扑簌簌小珍珠似的划过面颊,砸碎在他的手心。他哭起来也是极好看的,鼻子轻轻吸气,嘴唇抿起来,眼睛里的水色被树影割碎的阳光照得明明灭灭。从那汪平静的湖深处,敖子逸看懂了一点儿无措和委屈。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真对不起。”敖子逸小心翼翼收着力道,怕自己再弄疼他,用肉肉的小手贴上他的脸颊。指框抚过他的眼下,敖子逸对视上他哭的和小兔子一般红的眼睛,自己也鼻子一酸。



他的陶瓷娃娃会不会像小美人鱼一样,哭着哭着就变成泡沫不见啦?



敖子逸喉咙一哽,狠狠抽三下气,忍不住了:“哇——”



他脑袋朝天一仰,竟然也哭上了。



这一哭可吓坏了阿黄同学。敖子逸连哭带嚎,喊声凄厉,眼泪也落得勤快,看他那打雷又下雨的架势,一时半会儿真收不住。黄其淋的眼泪已经默默停了,敖子逸的小手还搭在他脸上,也不知缩回去擦一擦泪。



黄其淋犹豫了几秒,举起小手,学他刚才的样子抚上了他的脸。



“别哭……”



他的声音实在太轻,很快淹没在了敖子逸嗷嗷嚎叫的大嗓门里。敖子逸隔着一层水雾看他也看不真切,隐隐感觉到脸上温柔的抚摸,张嘴想说话。



结果哭的太过动情,劈了气,一张口都是:“嗷嗷嗷呜呜呜呜@#¥%……&”



话音刚落,又打起了嗝。黄其淋一个从小与安静做朋友的小孩儿,从未见过这阵仗,眼泪越抹越多,他绞尽脑汁想了想从电视上接收到的一些讯息,轻声提议:“你先闭起嘴巴。”



敖子逸不疑有他,依言乖乖闭上嘴,闷嗝了一声。



“然后……”



黄其淋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他的脸。



凑近又离开,一缕温热鼻息留在了对方的面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敖子逸呆住了,黄其淋脸红红地,“有、有用吗?”



睁圆了大眼睛的敖子逸安静了会儿,发现自己真的不打嗝了!他也顾不上满脸的泪痕,咧嘴露一个灿烂笑容,“嘿嘿。”



两颊因微笑而鼓起,脸庞染了红,小苹果似的。黄其淋忍不住捏了捏,果然,手感极好。捏完他又害羞了起来,放下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敖子逸靠了过来,俯着身子仰起脑袋趴在他腿上,自下看着他,狗狗眼熠熠闪着光,“黄其淋,我想和你一起玩儿,好吗?”



怕惊扰了他,他的声音都刻意放的轻而缓。远处传来小朋友们打闹的欢声笑语,是分水果的时间到了。以往黄其淋总是最后一个才去,也无所谓拿到的是什么。现在有了敖子逸,他忽然,就很想挑一个最香最甜的给他。



“好。”黄其淋轻轻地答,抓住了他的小手,握在手心。



“走,我们去吃水果。”









02



小敖同学凭借过硬的交际能力,一路带着比自己大一岁的阿黄同学在幼儿园里混的如鱼得水。两个小朋友手牵手,连午睡都特意换了床,紧紧挨在一块儿。



黄其淋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不争也不抢,后退一步就能隐没在阴影中。但他有敖子逸呀,苹果脸蛋儿的敖子逸每天笑得跟花似的绕着他蹦蹦跳跳,简直想把全世界的热闹一网兜住尽数倾洒给他。



敖子逸叽里呱啦,黄其淋默默的听。敖子逸很开心,黄其淋也很开心。他们觉得世上没有谁能比彼此更合拍的啦。







黄其淋毕业的那一天,敖子逸坐在窗边偷偷看他拍毕业留念。毕业班的小朋友们穿着斗篷般宽大的学士服,颇有小大人模样聚在一起留下最后的集体照。课堂上老师正念着童谣,小黄莺似的嗓音清脆甜美,敖子逸可没心情欣赏,一心扑在窗外与班级隔着点距离,低头抠着扣子的黄其淋身上。



下课铃及时打响,小朋友们涌向食堂,敖子逸一个人逆过重重人流,向还待在原地的黄其淋跑去。



“阿黄。”



他好奇地掀起他的学士服,又跑到背后揪揪帽子,掌心的汗浸的衣料显出一层深色的印记,阳光下若隐若现。



实在想不好要说什么,干脆两手一张,正面扑上去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腰。



“阿黄,你要走了啊。”敖子逸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说话的时候,面颊蹭过他最上方那颗纽扣,硌的生疼。



黄其淋也回抱住他,是一贯温和的语气,“是呀,要上小学。”



“你也会上小学的,”见敖子逸不答话,黄其淋又道,“再一年,你就和我一样要上小学啦。”



“那你会等我吗?”



敖子逸抬起头,两眼一瞬不瞬望着他。他乌黑的瞳仁已覆上薄薄一层水光,倒坚持咬着牙,收起哭腔扯一个笑。



“会的。”



不远处传来妈妈的喊声,黄其淋最后捏了捏他的脸颊,向他招招手道:“我要走啦。”



敖子逸的脸上还带着被扣子压出来的可笑红痕,脑袋微扬,小手卖力举在头顶挥舞着,“再见!”小孩儿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睛却依然明亮,字句铿锵有力,“再见,黄其淋!”



他对未来充满幻想期望。



也暗暗害怕,哪一次分别就是永别。







直到上了小学敖子逸才发现,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小学里哪有黄其淋。









03



初中的开学典礼是在体育馆举行的。馆内没有空调,四个角落放置大冰块根本不管用,封闭的体育馆就像纯天然的桑拿房,敖子逸蒸出一头的汗,耷拉着脑袋打瞌睡。



迷蒙间听到初二学生代表发言,名字竟然和黄其淋的念法一模一样。抬头瞥一眼,汗滴垂在眼睫要掉不掉的,模糊视线里他勉强看清跨越一整个体育馆站在舞台正中央面无表情宣读稿件那人的轮廓。



脸这么尖啊。肯定不是了。



敖子逸摇摇脑袋甩掉汗珠,安然继续犯困。







第一次月考后,走廊里贴出了各年级前五名同学的名字与照片。敖子逸吃完饭咬着柚子茶的吸管经过长廊,顺路多看了几眼,一不小心就注意到那张尖尖脸。



厉害了。



他猛地松口,咬弯的吸管“啪”弹起来打到上唇。



竟然连名字的写法都一模一样!



敖子逸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弯下腰凑近了与展板上不苟言笑的那人大眼瞪小眼。小孩子记事多半是靠特征,六七年过去,敖子逸现在回忆起当时的黄其淋,除了“脸很肥”和“被我掐脸给掐哭了”,也不大记得清其他什么。



哦,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倒是非常相像。



但他怎么不笑呢?黄其淋那时候再安静,笑起来也是软软的,眯起两个小月牙弯儿。照片上的人明显一脸冷漠,眼神淡淡,仿佛没有什么值得他的目光去聚焦。



到底是不是啊。敖子逸吧唧着吸管,陷入沉思。



“你在干什么?”



有人在他耳边不远的地方温声对他说话,敖子逸甩过头,对上那双会笑的眼睛的一刹,又一次松了牙关任吸管摧残上唇。



是了!



黄其淋静静望着他,眼底难掩的笑意使少年愈显锐利的五官变得柔和,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目光专注,像有千言万语暗藏在胸,只待找到一个开口倾泻而出。他总是那么温柔,只要面对的是敖子逸,好像永远都可以那么温柔。



敖子逸在他凝神的注视里,后退一步,举着奶茶杯惊讶大叫:“你你你、你的脸怎么不肥了?!”



“……”



黄其淋一秒恢复了冷漠。







敖子逸秉着积极认错的原则,第二天中午踩着点跑到黄其淋教室门口堵人,所幸初二的老师多半爱拖课,他们老师还在激慨地敲着黑板横飞唾沫星子。



敖子逸在走廊徘徊了会儿,等到放课后教室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才跑到后门边上,单手撑头倚着门框,摆出个自信潇洒的pose。



他就知道没有抢饭小达人他本人,黄其淋肯定要磨蹭到最后一刻才慢吞吞起身去吃饭!果不其然,教室都空了,黄其淋从他面前经过时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挑挑眉耍酷。



“嗯哼,黄其淋,”敖子逸煞有介事清咳了一嗓子,“跟我去吃饭。”



很好,很有压迫性,酷毙了的祈使句。



黄其淋波澜不惊,连眼神都吝啬分予他,插着裤兜笔直地就从他面前经过。



敖子逸面子绷不住了。



要不要跟上去啊?可是这样一点都不酷诶。还有这个黄其淋是怎么回事,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从小沉默寡言还不珍惜活泼开朗的我的陪伴,长大就会变成这样吗?……



“敖子逸。”



黄其淋突然顿住了脚步,微侧着头,只留给他四分之一的侧脸观赏,“不跟上?”



“哎好的!”



敖子逸连忙连蹦带跳过去了。



酷有什么用?我可真是宠他。







黄其淋变了真不止一星半点,以往都是他被敖子逸偷偷塞水果护着的,现在到了食堂却不由分说点两份一模一样的饭菜,递给敖子逸后还说了句“不准挑食”,敖子逸接过餐盘,莫名觉得自己气势就矮了一截。



“不要只吃豆芽。”



黄其淋把肉夹到他的饭上,敖子逸乖乖就着饭咽下去,拿筷子戳脸颊玩儿。



“哎黄其淋,”他拨弄着手中两根筷子,妄图戳出个梨涡,“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



“我又没失忆。”



黄其淋示意他好好吃饭,敖子逸摆好筷子,神神秘秘凑近了他,“那……”



“那你记不记得,”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几乎只剩下暧昧一层气音,“你亲过我?”



黄其淋咀嚼的动作有片刻停顿,表情口气倒是一派自然,“记得啊。”他点点头。



没劲。调戏不成,敖子逸自己的脸颊却好像有点烧起来了。他赶紧低下头,狠狠扒拉几口饭,把两颊塞得满满的,松鼠般上下鼓动着,制造出一种“我吃饭吃的好忙好忙的”的假象。



可惜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细细的咽喉,咽的急了,方一咽完就打起了嗝来。



“唔!”敖子逸慌忙捂上嘴,眨巴眨巴眼睛。



黄其淋却笑了起来。



“敖子逸,”他一手松松搭在敖子逸捂嘴的手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暗暗蓄力将它拉下,“我上一次亲你,也是这种情形。”



“亲完你就不打嗝了。”



“要不要再试试?”



敖子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眼睛拼命往旁边瞟示意他餐厅里还有外人,黄其淋却旁若无人的缓缓朝他靠近,上半身越过长桌,凌空俯视着他。



你疯了!



敖子逸耳尖窜红,眼睛眨的快要抽筋。



黄其淋侵略性十足的表情却是一秒化开,轻柔的笑溢在唇边。扣住的手改变方向,他透过他的手缝准确无误掐上了敖子逸多年婴儿肥不褪的苹果脸。



“叫你好好吃饭,听到没?”



黄其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小肥脸。”









04



敖子逸和黄其淋在一起很久以后,才渐渐消化了他的“小肥脸”已经从天使转变成了恶魔这一事实。



说恶魔也不算太恶魔,即使说话强硬了点儿,表情寡淡了点儿,管他管的多了点儿,其他该温柔的时刻照样很温柔。



不包括拒吃安利这一项。



刚中考完无事一身轻的敖子逸小同学仰躺在黄其淋家一米八的大床上,幸灾乐祸看他在正前方的书桌前写着新高二的暑假作业。



“真是个小可怜。”敖子逸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柚子糖洒在黄其淋的床单,随意挑出一颗单手撕开包装袋,球形硬糖被他在唇齿间咬的呱唧作响,“哎哟,好甜。”



黄其淋卡着道物理题呢,没空搭理他。



敖子逸就跳下床,拖鞋也不穿,光着脚跑到他身边,“在干嘛啊?理理我嘛。”



黄其淋一手把他捞进怀里,仗着大夏天空调开得足,也不嫌热。两个少年长手长脚的搂搂抱抱哪能舒服?敖子逸扭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较为合适的姿势坐好,一张嘴就要开唠。



黄其淋拿过桌前小盆里装着的黄色软糖,剥了直往他嘴里送,“多吃糖,少说话。”



什么啊!敖子逸咂摸了两下就冲到垃圾桶前吐了,“你给我投毒啊!”



“不好吃?”黄其淋一脸惊异,敖子逸叉腰指着糖讲的有理有据,“臭!难吃!一股怪味儿!”



“那是软香清甜。”



“你那是活在梦里!”



敖子逸从床上够过一颗糖,面向他往他腿上一坐,“你吃这个,柚子糖才好吃,酸酸甜甜清凉可口。”



黄其淋皱眉把他抓着糖的手一把握进手心,竭力表达抗拒之情,“只有酸没有甜,我不吃。”



“明明很甜!”



“不甜。”



“榴莲糖最难吃!”



“才不难吃。”



“……”



敖子逸默默从他身上爬下来,扑到床上抓起反扣着的漫画本,“那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末了,一皱鼻子,“哼。”



房间又恢复到了一开始安静的状态,不时传来剥糖纸的声音,玻璃纸包裹的柚子糖是清脆的刺啦声,软纸卷起的榴莲糖声响则更为绵长。两种声音此起彼伏在房间内响起,暗自较着劲,谁也不服谁。



漫画本字又多又小,密密挤成一团,敖子逸没耐心一一读过,仓促翻看了图片就算看完。手头上没事干,黄其淋又不理他,各吃各的糖实在太寂寞了吧!



硬糖在舌尖骨碌过一圈,敖子逸想,能耐得住寂寞他就不姓敖。



“阿黄。”



敖子逸跪坐在床沿自后拍拍黄其淋的肩,随即转过他的转椅,使他正面朝着自己。“你真的觉得柚子糖不甜?”他两手撑上黄其淋的肩膀,一脸刻意装出来的严肃神情。



黄其淋被他少见的正儿八经逗得想笑,“不甜,一点都不甜。”



“愚昧!”



敖子逸抓紧他的肩膀,低过头狠狠贴上了他的唇。



唇瓣紧密贴合在一起,敖子逸用力过猛,差点磕到牙。他往后稍撤力,舌尖一顶,轻松就把含了许久的柚子糖推到了对方口中。完成任务想离开,黄其淋可不肯了,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灵巧的软舌不安分地探进了他的口腔,黄其淋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游刃有余地将柚子糖在二人的舌尖来回顶弄。



敖子逸紧闭着眼轻轻吸吮着他的下唇,甜滋滋的津液交换在舌尖,随着吞咽的动作咕咚一声入了喉,细腻的水声听起来撩人又羞耻。吻得久了,敖子逸实在换不过气,呜呜叫唤,黄其淋这才放过了他。



敖子逸低头飞快抹一把湿漉漉的嘴角,强装镇定道:“怎么样?请夸奖!”



黄其淋气定神闲,“这颗很甜。”



“嗯哼。”



敖子逸可得意上了,眼睛一亮刚要赞赏他有品位,就听黄其淋悠悠又道,“其他的,还是不甜。”



敖子逸:“……”









05



敖子逸中考差了七分,没能够上黄其淋那所高中的录取分数线。两所高中在全市排名数一数二,地理位置却隔得较远。黄其淋走读,敖子逸住校,周日晚还要返校,一周下来只有周六拥有完整的休息时间。



好在寄宿学校为了方便接送周五放学较早,敖子逸托着个小行李箱,刻意绕过大半个城市去黄其淋的学校门口等他,春夏秋冬无一例外,花在他学校门口奶茶店的钱快要赶上一个月生活费。



黄其淋高三那一年禁了手机,敖子逸甚至学会了写信,贴上八毛的邮票,小小信件盖了戳,载着薄薄一纸条理不清字迹飞扬的思念。黄其淋偶尔也会回信,寄过来的多半是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密密麻麻整齐码着的数学公式之上浮着淡淡的铅灰色,左一个右一个尽是无序排布的“敖子逸”三个字。



零碎的,漫山遍野的想。







好不容易熬到只剩最后半年,敖子逸一心盼望赶紧高考完顺利飞去黄其淋所在的城市,差点给忘了,他的阿黄冷漠归冷漠,就算安静地站在人群中不说话,也是极为惹眼的。



汇演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大谢幕环节,敖子逸掏出手机看一眼,右上角还是显示没有信号。对着桌面上二人的合照发了会儿呆,他暗搓搓划过屏幕,点开中午保存到相册里的那张图。



昏暗的宿舍楼底下用五颜六色的蜡烛摆成了个心形,老套的告白情景,勇敢告白的主角却是一位女孩儿。女生拿着条围巾低头站在黄其淋面前,眼神躲闪,黄其淋的手搭在围巾一端,约是要收下的手势。



据发给他照片的丁程鑫说,这事已经上了他们学校论坛的头条,表白的姑娘来头不小,好像还是个系花。昨晚当着众人的面黄其淋约她进一步交谈,一双背影消失在围观群众的视线中。



这!么!大!的!事!黄其淋居然半个字都没和他提起!



他能不着急吗?



主持人提前道过新年快乐,各班在组织下哗然起立准备退场。敖子逸跟着人流从礼堂后门往外走,猝不及防灌进一口冷风,打了个寒颤。把手插进兜里准备暖一暖,一直保持沉默的手机忽然轰轰震动了起来。



外面信号不错,刚才那张死活发不出去的图片送信成功,聊天界面上是一水儿黄其淋秒回过来的照片。这回照片中的小男孩可没他刚刚发过去那位哭的秀气,小嘴张得能吞下鸡蛋,五官皱巴巴挤到一起,还半仰着头,毫无美观可言。



正是哭起来雷雨交加的小敖同学。



……敖子逸准备酝酿语句写一封休书。







烦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老师讲完小长假的注意事项宣布放学。背包里是沉甸甸的一沓试卷,美名其曰高三没有假期,放假的意思是在家复习总结!这么冷的冬天,黄其淋不在身边,能陪伴他的居然只有刷不完的题,背不完的知识要点。敖子逸越想越烦,一想到遥远的另一个城市里,黄其淋可能还戴着别人送的围巾有闲情和女生聊个天,他就满肚子酸水。



一肚子的酸水仿佛随着步伐左右晃荡,敖子逸闷头穿过校门,连肩上背包被人轻轻提起都没发觉。



“你去哪里?”



他往前两步,肩带牵着他往后扯,走不动了。回头去看,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近在眼前,带着点儿显白的疑惑。



“我不是说了我在门口吗?”黄其淋指指他手中的手机,“你都不回我消息。”



“我……”敖子逸张口想要解释,注意到他脖子上缠了两圈的灰色围巾,瞬间什么感动惊喜消失的无影无踪,“说!这是谁的!”敖子逸拽起他的围巾下摆,一副“你要说出什么我不想听的我就拿它上吊”的无赖姿态。



“我自己的啊。”



黄其淋把围巾下摆从他手里抽出,顺势就把他冰凉的手裹进了手心,“你这么在意?”



“你给我老实交待。”敖子逸扭头轻哼一声。



“交待什么?我就和她说我有对象了啊。”黄其淋牵着他走在人行道的内侧,“哦我还说了,我对象很爱哭,根本哄不住,知道这件事肯定又要难过了。”



“……”



敖子逸的思维被他一路带跑偏,“你才爱哭!明明是你先哭的!”



“你厉害,你哭的时间又长声音又大。”



“……算了,”敖子逸捏了捏他的手,“我们可不可以就此揭过这个黑历史,以后谁都不许提了。”



“不可以。”



零下的温度里,露在鬓发外的耳朵被冻得通红,近乎没有知觉。黄其淋侧过身子,凑近他的左耳坏心眼地吹了口热气,那感觉烫到发辣,莫名的刻骨难忘。



“就算到八十岁,我还要和你翻旧账。”



他说。



“真希望能有那个时候。”









06



两人在车站里道了别。



敖子逸赶回家吃上了妈妈精心为他搭配的营养晚餐,吃完洗个热水澡,打开空调,趴到床上就不想动弹。连着WiFi把手机里更新的新游戏挨个点了个遍,全部玩好退出,屏幕上显示时间走到了十一点。



客厅里一片漆黑,爸爸妈妈已经睡下了。



非常无聊的年末最后一小时。



班级群里聊的热火朝天,有人上传了去年广场跨年的照片,LED屏幕显示着倒数的秒数,人群一齐仰头,橘红橙黄的光点亮城市上空。“好想去啊”这样的话语很快就被“爸妈不会同意的”给草草否定,大家表几句遗憾,转头又聊起了如山的假期作业。



想去。



敖子逸穿好外套,坐在床边晃着腿给黄其淋发消息,“我想溜出来和你一起跨年。”



“好不好?”



窗外传来了烟花炸开的爆鸣声,绚烂的光在白色窗帘上变换流转,敖子逸捧着手机,如愿得到那一句,好。



蹑手蹑脚溜出家门顺利搭上公车,到站下车时离零点只剩下五分钟了。广场上人山人海,各式各样的氢气球飘在头顶,糖葫芦、棉花糖等街边小吃也不甘示弱来凑个热闹,叫卖声流动在等待跨年的人群中。



敖子逸就着嘈杂的背景音给黄其淋打电话,一接通就急着嚷嚷,“我到了我到了!你在哪里啊?来不及了要是我零点还没找到你怎么办?”



“没事。”黄其淋低沉嗓音携着丝丝电流声钻入耳内,狠狠往他心上酥麻一戳,“那你就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等我来找你。”



——“新的一年,你第一个见到的一定要是我。”



“你可快一点。”敖子逸捂着脸吃吃地笑,也舍不得挂断电话,仔细从听筒里相似的环境音中分辨属于黄其淋的平稳呼吸。屏幕上硕大的数字“60”已就位,他摸出口袋中的柚子糖,单手咬开包装袋,把糖小心藏进了温软舌底。











“对了。”



他在热闹的倒数声里,紧紧闭上眼睛。



“你要不要再尝一尝柚子糖?”



“我保证是甜的。”











Fin.

【其逸】一等星 07 Fin.

大板牙兔叽♪:

**







黄其淋直接把敖子逸带回了他家,还是骑那辆拉风的机车,从城西一路疾驰回城东,恨不得能在引擎旁再按个扩音器向全世界炫耀。



敖子逸这会儿冷静下来了,隐隐感觉脸上有点烧。刚刚情急之下,他好像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



可是黄其淋没有推开他。反而把他抱的更紧,认真叫他的名字,告诉他……



敖子逸偷笑了一声,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傻,暗暗叮嘱自己“不能再想了!”,一脑袋直接砸上了黄其淋的背。



“怎么了?”



黄其淋腾出手去摸环在自己腰前的手,“冷的话把手放我口袋里。”



“不冷。”



敖子逸前额抵住他的后背,摇了摇头。



他现在快要烫化了。









黄其淋家的茶几上还摊着他的书与作业本,笔左一支右一支胡乱摆着,还有一支掉到了茶几底下。敖子逸进门后很自然的走过去帮他收拾,他无事可干,干脆盘腿坐在了敖子逸旁边。



偌大一个家,奢华的装修摆设,哪儿也不及敖子逸好看。



就一直盯着看。



敖子逸收完了,黄其淋扯扯他袖子:“把那个拆了吧?”



他指的是客厅角落那顶帐篷,敖子逸拉他站起来,走到小帐篷前,笑道:“卸了你的窝不心疼啊?”



“心疼什么。”



黄其淋被戳黑历史,尴尬地嘴硬了句。



明明没过多久,他却觉得那些抱着膝在漆黑客厅数秒度过的冰冷日子已经离他很远了。他甚至有点看不透过去的自己,紧攥着手心几斤几两的爱小心称量,生怕少了分毫,以至于拒绝身边一切好意,活在一个巨大的“母亲再也不爱我了”的虚伪假象里。



后来有一个人,带着温软春风般的笑意,耐心地,温柔地,一步步走入了他的世界。



“不等了。”



黄其淋和敖子逸一起解着系帐篷的扣,忽然开口说道。



敖子逸了然一笑,“没等到她回来,先等到了我,算不算亏?”



“你说呢?”



他抽出支撑帐篷的最后一根杆,一直以来坚固封闭的堡垒在眼前轰然坍塌。曾带给他安全感却也赠予他无边孤独的屏障融成涓涓细流,他跨了过去,才知道这世界不是只有荒芜贫瘠的土地。



敖子逸还保持着蹲在帐篷前的姿势,偏头去看他,黄其淋半跪着侧过身来,两人搭在地上的手逐渐靠近。



不知谁先握上了谁的,手指一番纠缠后如愿紧扣住了。谁也没有先说话,敖子逸递上唇去,黄其淋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头闭上了眼睛。



“啊!”



预想中的柔软没有覆上唇瓣,敖子逸捂着鼻子跌坐到地上,笑得抬不起头。



黄其淋愤愤摸了摸鼻子。



怎么就撞上了呢,这也太破坏气氛了!



“再试一次!”



他着急去拉敖子逸的手臂,敖子逸仍止不住笑,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噗地漏了气:“对不起我太想笑了哈哈哈……唔!”



黄其淋毫不含糊,直接咬上了他的唇。



他温柔舔舐着自己咬过的嘴角,贴着他的唇沉声道:“张嘴。”



敖子逸总算安静了,紧闭着眼睛乖乖张嘴,颇有要吞鸡蛋的气势。



黄其淋扣着他的下颚低笑两声,轻轻吸吮着对方的软舌,吻得细腻绵长。许久,他才松开他湿漉漉的唇:“没气了?”



敖子逸掐了把他的脸,气势汹汹回道:“小孩子学什么不好学大人接吻,快去写作业——”



结果想站起才发现腿蹲麻了,尾音一路低下去,两人笑着跌成一团。



晚饭后黄其淋依然习惯席地坐在小茶几前写作业,敖子逸就靠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玩手机。他手机里“飞跃的一天”卡在了第七关,不争气的小黄人怎么爬也爬不上去。



敖子逸飞的手酸,放下手机转去看黄其淋认真的侧脸,看着就笑了起来,说道,“小时候我写作业,我妈在旁边玩游戏,我觉得特别不公平。想不到现在……”



“不写了。”



黄其淋丢下笔,把书随意推到了一边,回身抓住沙发上幸灾乐祸那人的手臂,把他拉向自己:“没亲够。”









第二天早晨黄其淋坚持要求早起送他去医院,即使敖子逸劝他周末多睡会儿。



“不骑车吗?”



敖子逸跟着他走出小区,黄其淋打开地图搜了下附近的车站,一脸正色胡扯:“节能减排,绿色出行。”



“哦。”



敖子逸边点头边笑,黄其淋趁小区附近人不多,偷偷牵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道:“公交车可以坐得久一点。”



“骑慢点也一样。”



敖子逸回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指节玩儿。



“可是我想坐你旁边。”



……还真讲究。



鲜少挤公车的黄其淋显然低估了早高峰的威力,他们家这一站已经是前几站了,上了车却只剩一个空位。黄其淋让敖子逸坐下,自己则站在他的身侧,单手撑着公车最上一栏的横杆。



“礼让老年人,你说过的。”黄其淋挑挑眉。



敖子逸无奈吞了推让的话头,这一记精准打脸真让他无言反驳。



和煦晨光从玻璃窗外映进来,黄其淋白衬衫的袖口挽下了一小截,露出因用力而青筋分明的白皙手腕。他这个扶杆的姿势也做得潇洒至极,敖子逸看着他就移不开视线。



黄其淋冲他有些邪气地一勾嘴角,掏出手机发消息。



Seventy:觉得我很帅的话可以亲我一口。



敖子逸手快地祭出他那张卖萌表情包。



不行我得走!



到了医院门口,黄其淋站在原地不动了,似乎在等他有所表示。这路口人来人往,敖子逸也不好和他太亲昵,挥了挥手道:“我走了!黄其淋小朋友要好好把作业写完哦。”



黄其淋狠狠压低了嗓音:“要不是这里人多……”



“你就要亲我了。我知道我知道。”



敖子逸笑着打着手势后退几步,在转过身前诚恳对他眨眨眼:“先欠着。”



黄其淋隐约听见他背过身后,兀自低着头认真烦恼:“唉,怎么就亲不够呢……”









敖子逸午休时间收到了黄其淋的消息,对方大概是算准了点给他发的,聊天界面里密密麻麻一大堆字。



Seventy: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到了初中写的日记



敖子逸点开图,黄其淋初中的字体比现在稍乖一些,笔锋没这么凌厉,一整页字整齐又清爽。



他写道:



「我是一只无脚鸟。



我飞在风里,飞在长天旷野、冰封雪地与廖远星河里。



我在黑暗到来前抵达黎明边境,在黎明将至时淌过虚无永夜,我匆匆掠过光与影的缝隙。



我被放生在漫长的相对自由里。



和永久的、无法消弭的孤独里。」



这大概是黄其淋最中二时期的自白了,直到今日拿出来分享他仍有些不好意思。紧张的等待着回复,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像正忐忑不安给老师面批作文的学生。



微信提示音叮咚响起。



敖子逸:现在呢?飞到哪儿了?



酝酿了这么久,其实他只想说这一句话。黄其淋飞速打完,点击发送。



Seventy:我降落了。



这是他苦苦思索了一上午才想出来的情话,也是他最最想说给敖子逸的话。他在属于他的那颗星上降落了,在跋涉过陌生的万千行星之后。



没过多久,敖子逸发了张图片过来,紧跟着是一条语音。那张图明显是百度里搜的,连水印都没去掉,是一双手捧着一只鸟的样子。



黄其淋点开语音,随即被敖子逸不加修饰的原生态歌声给深深震撼了,他居然能把一首情歌唱得如此清新欢快!



敖子逸: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Seventy:……请你好好上班









后来黄其淋又给他写了封情书,在某堂开小差的高数课上。他下课以后就要去接他,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后磨蹭着在大马路上绕上几圈才舍得分别。他应该在吃饭的时候把信拿出来,道别的时候也行,反正要在个方便敖子逸仔细把信封上精致的心形火漆给抠下来的场景里。然后敖子逸或许又会给他唱歌,他发誓再难听他也不会笑出来的。



时间是粘牙的麦芽糖,甜腻又绵长。现在的他们在道别的夜晚走向不同的路,但未来总有一天,两条路会重叠到一起,严丝合缝,再不分离。



最终我选择向你降落,在经历了气流无情的冲撞与失重窒息的压迫感之后,你稳稳接住了我。



你是我生命里不坠的一等星。

















Fin.

和你。

恋爱的尾巴-:


  • 520❤快乐。


  • 1.7w+。破镜重圆1v1。


  • 请勿上升真人X3。


  • 要给我的校对老师 @梵妮莎BLUE比大大的❤!


  • BGM——《和你》-余佳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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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回忆 藏在心底
总来不及 都告诉你
那些事情 全因为你


 


【“想要人陪你颠沛流离你找王俊凯去,我只想舒舒服服窝在沙发上数钱。”王源躺在沙发上,闭着眼拒绝了易烊千玺想去国外旅游的提议。


“怎么又提他,”易烊千玺垂眼,轻轻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知道不可能了。”


“……”王源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有些难受,像有灰尘落下来一样。“时间过得真快。”


“嗯。”易烊千玺轻轻应一声,望着窗外的雪。


和王俊凯分开,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自己去吧,跟着你玩太折腾了,我受不了。”王源翻了个身,再次闭上眼睛。“记得回国先看我。”


“知道了,懒不死你。”易烊千玺笑了笑,挂了电话。】


 


-


和你一起 爬过山顶 入过海里
和你一起 想去东京 飞到巴黎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王俊凯开演唱会的前夕。


作为圈里炙手可热的歌手,王俊凯对自己舞台的呈现效果要求很高。易烊千玺是圈内人都很熟知的编舞,他的作品不算多,却每一个都堪称经典,不管怎样的曲风,他都能编出独到的风格,刚中带柔的高难度动作有着极强的变现力。他的舞蹈看起来快乐不太快乐,悲伤也不太悲伤,却能反复看一遍又一遍,每次都不一样。公司发出合作邀请之后,王俊凯看着易烊千玺的舞,半天回不过神。


 


 


易烊千玺收到了王俊凯的开场歌曲以后就进入了创作阶段。一周之后,王俊凯就按时去了易烊千玺的舞蹈工作室。


工作室的基调是黑色,白色的日光灯被吸收掉了尾束,只留下毛绒绒的一半。镜子的反光很强烈,易烊千玺穿着一身黑T黑裤,一边看手机一边等人。


王俊凯正准备开口喊他,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柔柔的猫叫。


“喵——”


王俊凯侧头的同时,易烊千玺也转过脸来,看到他后咧嘴一笑,“你好,我是易烊千玺。”


“你好,”易烊千玺没有像视频里那样带着棒球帽,细碎的刘海修衬着脸型,露出好看的眼睛,王俊凯看得发怔。“我是王俊凯。”


“嗯,没人不认识你。”易烊千玺笑着回答,嘴边挤出一个梨涡。


王俊凯抓了一把后颈,垂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隐在嘴角里的虎牙尖,退了一步去放音乐。


 


王俊凯动作学得很快,第一次休息的时候就已经学完了一大半。易烊千玺递给他一条干毛巾和一瓶水,“腰挺好。”


“嗯?”王俊凯擦了一把汗,“什么?”


“你柔软度很不错,可以多跳跳爵士。”易烊千玺说完,自己先笑了,偏开头喝了一口水。


王俊凯跟着笑没说话,视线从易烊千玺滴着水的额发落到了滚动的喉结。接着是还冒着青筋的手臂和上衣不规则的下摆,随着他的走动而飘动,跳大动作时一瞬间露出的腹肌,晃得王俊凯挪不开眼。


 


不管过多久王俊凯都记得这一幕,他遇见易烊千玺的第一眼就只想到了两个字。


——要命。


 


 


易烊千玺从来没有给歌手编过舞。


王俊凯的公司发来邀请的时候,他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自行婉拒了,只是不小心多嘴了一句,“千玺哥,这王俊凯哎!我觉得他能跳的。”


易烊千玺凑到电脑前一看,王俊凯公司那边还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照片是王俊凯上一场巡回演唱会上拍的。王俊凯有一种天生属于舞台的王者之气,优秀的比例可以把任何的演出服穿出应有的样子,所有的灯光舞美像是天然就生长在他的周围一样,肢体动作没有练习过,却是随手一指,就像一个精心设计过的摆拍。


但抓住易烊千玺眼球的,却通通不是这些。


“他……有不是抓拍的照片吗,后台的。”易烊千玺看着一张王俊凯一首歌完毕后,鞠躬谢场时的脸上,一双特别清澈明朗的眼睛。


果然,助手找出来王俊凯舞台之下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是乖乖的模样,甚至自拍里有一大半,都还是剪刀手的造型。


“别写了,”易烊千玺拍了拍写拒绝信函的助理,“这个我接。”


“啊?”助理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给他编舞。”易烊千玺缩了一下脖子笑笑,“以后他的,尽量都接吧。”


 


 


易烊千玺答应了王俊凯方编舞邀请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王源是易烊千玺的发小,也不禁惊讶地打来了电话。“你不是说不给那些目中无人的偶像派编舞的吗,怎么这回答应?”


“这个在舞台上霸起来,看着是挺目中无人的,”易烊千玺笑了,顿了一会儿说,“但我想他目中有我。”


“……什……什么东西,”王源反映了两秒没反应过来,“你,你喜欢他啊?”


“应该吧。”易烊千玺轻声说。


“不是,他是不是那个都不知道呢,你……”


“试试不就知道了,”易烊千玺说,“我有分寸。”


 


易烊千玺所谓的分寸,就是在和王俊凯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撩得对方昏天黑地。


他故意把舞蹈编得很色气,给王俊凯纠正细节动作的时候也不忘东捏捏西蹭蹭。王俊凯的腿很长,他也临时修改了几个衬托腿部的动作,反复拼凑衔接动作,下班的时候竟然已经超过说好时间的一个多小时。


“要不一起吃个饭吧。”王俊凯跟着经纪人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


“好。”易烊千玺点点头,去里间换了身衣服。


 


 


晚饭邀请是王俊凯提出的,坐上保姆车以后,却是易烊千玺在指路。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儿特别好看。”


汽车穿过车流甩下跟车的粉丝,慢慢远离拥挤的市中心。晚冬里的四点正是夕阳泛滥的时候,它们带着金光沿着风的轮廓被印刻在天空里。易烊千玺介绍的这家露天餐厅,头顶就是这样一片大好的风景。栏杆外是一片人工湖,树繁茂的枝桠随着坐下的角度越过了地平线。易烊千玺喝了一口待客的柠檬水,指了指脚下,“要是能住这儿该多好啊。”


“那回去工作,要好久。”王俊凯也看着宽阔的视野,看多了人海和楼海,这里普通的宁静和安逸也变得珍贵起来。


“我宁愿多待在这里,少些工作。”易烊千玺眯着眼,努力想看清远方下沉的巨日。


王俊凯很难得这么放松过,他小心翼翼地惬意着,盯着易烊千玺的侧脸,和鼻尖上一缕还没来得及滑下的耀眼光点。


 


 


和易烊千玺在一起的那份轻松被王俊凯一直惦记着,一有时间他就会过来找易烊千玺吃饭,易烊千玺也每次都带着王俊凯去不同的小众酒店,却能把看似简单普通的风景,说得像是童话里才会有的景象。王俊凯喜欢听,易烊千玺也就一直给他讲。讲到词穷的时候,还会说几个冷笑话捉弄王俊凯,停下几秒后一起哈哈大笑。王俊凯举着给易烊千玺盛好的饭菜,压抑着冒出的虎牙提醒他快吃饭。


易烊千玺不得不承认,他太喜欢看王俊凯笑了。


而接触了易烊千玺几次之后,王俊凯发现,易烊千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成熟。


私底下,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变成了与对外相反的模样。


易烊千玺吃饭的时候很不专心,除开玩手机不说,盯着一只没有见过的飞蛾都能半天不吃饭,像个调皮的小孩。王俊凯时不时从饭碗里抬头催促他,剥掉他不小心择进碗里的辣椒丝,把菜里他不爱吃的肥肉都挑到了一边。


“你这样,一个人在工作室吃饭的时候,得吃多久啊。”王俊凯把筷子戳在盘子上,望着易烊千玺摇头。


“哎,我吃我吃。”易烊千玺说着吃了一大口,看着王俊凯抿着唇笑了。“跟我妈似的。”


“你妈也不这么盯着你吃饭吧。”王俊凯盯着易烊千玺的笑脸。


易烊千玺怔了一下,看着王俊凯刘海下好看的眼睛,半晌才轻轻地笑着问,“那你是我什么人啊?”


 


 


王俊凯在演唱会开始之前,上了一个访谈类型的综艺节目做宣传。王源作为特邀主持人来采访的时候,在开拍前盯着王俊凯上下左右地看。


“听说你这次的开场舞是易烊千玺编的?”


“嗯,是的。”王俊凯点点头,看了一眼外圈的摄像机,红灯都没亮。


王源抱着胸,又问,“你们是第一次合作,第一次见面吗?”


“是的,”王俊凯说,“期间吃过几次饭,很……合得来。”


“啊,”王源转溜一下眼睛,“怎么个合得来啊。”


王俊凯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王源的眼神不太对,满眼的戏谑的笑意,不过似乎是友善的。


“我和千玺认识很多年了,”王源抖了抖手上的台本,确定周身没什么人之后说,“千玺在圈里有个公开的秘密,你应该知道。”


王俊凯望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王源看了一眼场外已经准备完毕的导演,快速地扫了一眼王俊凯的脸。“他从来不接专业舞者以外的约。”


王俊凯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我懂。”


 


这次的采访非常顺利,结束之后两个人也礼貌的留下了联系方式,却是心照不宣的另有所图。


王源担心易烊千玺一头栽进不靠谱的恋情里,王俊凯觉得眼前这个易烊千玺的老友,很有利用价值。


 


我想和你 赏最美的风景
看最长的电影 听动人的旋律
是因为你
喔我 会陪你到下个世纪


 


易烊千玺一直想在天热之前去一趟海边,王俊凯为了一起去,想尽办法推掉了一天的通告。即使只有一天的时间,王俊凯也像是放了长假一样满足。海边的天气总是无常,易烊千玺刚把租来的香蕉船推到海里的时候,雨就摇摇晃晃的跌落下来,溅满了王俊凯和他的衬衣。


易烊千玺坐在王俊凯的身后抓紧了他的侧腰,香蕉船的速度在雨里溅起了更大的浪花,没多久连头发都湿了个透。船头朝向的地方永远都是看不清的地平线,听着耳后易烊千玺发出的一声声惊呼,王俊凯觉得这里的风雨,也不过就是另一种让人舒心的简单和安宁。下船后两人躺在沙滩椅上,易烊千玺一把撩起湿搭在额头上的头发,王俊凯转头多看了几秒易烊千玺精致的眉眼,问他,“为什么基本只做幕后,你这个模样要是做台前,估计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易烊千玺听了直乐,“我也不是没试过,但是我这个人呢,和谁都不争,和谁争都不计。所以台前没意思,幕后也自由些。”


王俊凯点点头,看远处一个香蕉船在雨幕里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挺好的。”


“嗯?”易烊千玺听了这句话反应半天,“你也挺好的。”


“我有什么好?”王俊凯问,“忙死了整天,今天翘工作回去肯定要被骂了。”


“你就应该在舞台上啊,”易烊千玺转头看王俊凯的眼睛,是水汽都弥漫不了的清透。“舞台上的你……很不一样。”


“舞台上更帅一些吗?”王俊凯眨眨眼睛。


易烊千玺笑了,嘴边勾出一个梨涡。“像另一个真实的你,你的情绪,我都能看出来。”


王俊凯挪动着换了一个姿势,看易烊千玺随手把一片长叶编成了一个手环,哼出一段动听而不知名的歌。


 


 


最后一次排练是王俊凯和舞团的人一起来的,易烊千玺把走位和队形变化带着过了两遍以后,就直接坐在了镜子前,一遍又一遍的录视频,然后大家围在一起挑毛病。


王俊凯被舞团里的哥哥姐姐挤在易烊千玺的身边。易烊千玺的汗已经差不多干了,王俊凯却是湿漉漉的滴着水,他被压得没了办法,抬起汗湿的手压在易烊千玺背后干燥的棉T上。


王俊凯的眼睛还盯着易烊千玺手上的手机屏幕,挨着易烊千玺的胳膊却烫的不行。


易烊千玺顿了一下,咽下一口哽在喉间的口水。不动声色地往王俊凯那边轻轻地靠了靠,笑了一下。


 


晚上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大家一起点外卖吃了一餐,舞团就集体道别离开了。王俊凯耐不住浑身黏腻的汗,洗完澡后就躺在休息室的大号沙发床上发懒,和易烊千玺并排躺在一起,迷迷糊糊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笑话,王俊凯突然地牵了一下易烊千玺的手,易烊千玺困得睁不开眼睛,听见王俊凯说,“我喜欢你。”


易烊千玺笑了,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易烊千玺醒来的时候,脚边是从没有拉上的窗帘外透进房间的朝阳。身边的王俊凯仰面躺着,一只脚屈着搭在另一只大腿上,一只手伸过脑袋,另一只手垫在脑后。眼睫轻轻闭着,随着呼吸轻微颤动,整个人都变成了小宝宝的模样。易烊千玺看着这样的反差,打心底承认,他心动的不行。


他伸手点了一下王俊凯的鼻子,抬起上身想要凑过去亲一下王俊凯的闭着的眼睛,却被突然睁眼的王俊凯一把按住,翻身吻上来。


清晨把所有的冲动都变得原始而性感,王俊凯圈着易烊千玺的舌搅动一圈又一圈,手从撩起的上衣里滑下去,重重滑过易烊千玺的腰腹,最后轻轻的按住。


易烊千玺侧过脸拉长了颚线,混着厚重的呼吸闭上眼睛,原本圈在王俊凯脖子上的手慢慢松开,重新捧起王俊凯埋在他颈间的脸,柔柔地捏了一下,再次扬起下巴吻上去。


一句话都没说,易烊千玺静静抱着王俊凯的侧腰,把汗水混在一起,把身体缠在一起,把心也揉在一起。


 


 


易烊千玺没有定居,他总是喜欢到处去旅游,喜欢的地方甚至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把行李整个从工作室搬到王俊凯家去的时候,工作人员还调侃他是不是去王俊凯家旅游。


易烊千玺笑笑没说话,把他的猫抱起来,开车去了王俊凯那边。


 


易烊千玺的金吉拉没有名字,只要“喵”一声它就会回头,很乖也不闹。王俊凯家的玄关处就是一个长条形的鱼缸,里面花花绿绿的游着各种各样难养的热带鱼。易烊千玺抱着猫凑过去,它果然一爪拍在玻璃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视线追随着水里七彩摆动的鱼尾巴。


“你怎么会喜欢养鱼?”易烊千玺回头问。


“我老不在家,”王俊凯说,“鱼只吃不认人,也不掉毛。”


“不掉毛哈哈哈,”易烊千玺笑道,摸了摸手里的猫,“这下有东西要掉毛了。”


王俊凯站在易烊千玺背后轻轻圈着他和一只猫,无奈地笑了,“掉就掉吧。”


 


王俊凯开演唱会的时候,易烊千玺作为特邀嘉宾坐在后台的房间里看直播。王俊凯跳完开场舞之后在粉丝一阵又一阵的声浪中平静呼吸,然后露出一个特别可爱的笑容。


“大家都知道,这支舞,是谁编的吗?”


粉丝大声喊出了易烊千玺的名字,为他们的偶像感到骄傲。


王俊凯握着递上来的话筒点点头,满足地又重复了一句,“谢谢易烊千玺。”


 


这种感觉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很神奇。


被工作填满了空隙的王俊凯,曾经无数次回答过记者——“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去想恋爱这些事情。”


虽然官方,但也是实话。


只是没想到心动的发生,从来都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原来本以为填满了的生活,真的还可以塞下一个大大的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不太爱跑通告,却觉得时间永远不够用,不够他画画,不够他写字,不够他编舞,不够他唱歌,也不够他出去玩,他想学会各种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无数次告诉在生活上摇摆不定的自己,不要轻易和人在一起。


却还是在遇见王俊凯的时候,丢盔卸甲。


 


易烊千玺给王俊凯编了很多舞,甚至把王俊凯喜欢的歌编成双人版本,在舞蹈室里挥着汗水共舞。


王俊凯的出现,让易烊千玺觉得他所喜欢的舞蹈,又多了一层不一样的颜色。面对王俊凯,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想法,一遍又一遍的筛选,也不觉得辛苦。等王俊凯完成他的作品时,他比以前多了成倍的期待,也多了成倍甜蜜的成就感。


王俊凯从来不避讳在公开场合提起易烊千玺,他们也确实有很多合作的谈资。“好兄弟”这个词,成了他们之间最悸动的暗号。


 


在一起之后一年左右的时候,易烊千玺想要去东京,他的假期很容易挪开,王俊凯却没有办法挪出长假,年底的安排密密麻麻,他小心翼翼地回复易烊千玺,不想抚了他的兴致。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的回复愣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半天,回了一句——“没关系,我一个人也行。”


 


易烊千玺在富士山的山顶时,拍下了一大堆照片发给王俊凯。还有他爬山的视频,他今天遇到的有趣的故事的语音。日本和中国的时差相差无几,王俊凯却依旧是在几个小时之后才能草草回复,然后就要赶下一个通告。


易烊千玺不想打扰他的休息时间,渐渐地不再给他讲旅游期间的事情。


这次去东京正好赶上日本的樱花开,易烊千玺一个人穿过各种种着樱花的街道。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可是和王俊凯在一起后,看见成双成对的人,就会真的变得落寞。情侣一对对牵着手,说着易烊千玺听不懂的甜言蜜语从他身边走过,走着走着和粉色融在一起。易烊千玺低下头,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穿黑色的球鞋。想着想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北京的时间。


他从没有这样突然失去兴致过。他来过很多次东京,本来这一次来,是做好了给王俊凯讲他在东京的故事的准备,现在孤身一个人,就总觉得状况外少了点什么。


明明以前都是一个人旅行的啊。


易烊千玺赶了一趟红眼航班,跨过日本海飞了回去。樱花季都没过完,易烊千玺带着一大瓶装好的花瓣回到机场的时候,经纪人都忍不住惊讶。“怎么就回来了?以前不都是要待一周的吗?”


“不待了,”易烊千玺笑笑,“去王俊凯那儿吧。”


经纪人不再说话了,了解地点点头。一路无话。


易烊千玺赶到王俊凯家的时候是天还未透亮的清晨,他把带来的花瓣一股脑撒在了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的王俊凯身上,卸下行李和外套就跟着躺了上去,把头埋在王俊凯怀里的一瞬间,心绪才终于平静下来。


王俊凯睁开眼的时候,眼睫扫开了两片花瓣,没有声音的落在了鼻侧的枕头上。颈间很痒,是易烊千玺热乎乎的气息。王俊凯还来不及惊讶,转头就看见了易烊千玺眼圈下一片没休息好的乌青。


王俊凯心底涌起一大片腻人的甜蜜,也许再多的口头,也比不上遥遥千里赶回来的一个结实拥抱来得实在。王俊凯轻轻把易烊千玺扯下身盖进被子,把散落在被褥上的花瓣聚拢在手心,放在自己锁骨的凹陷里,然后侧身抱着易烊千玺再次睡去。


即使很能扛累,但是扛不住想你。


 


王俊凯白天想要和易烊千玺出去一次很困难。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普通在外面吃个饭都困难。起床后易烊千玺决定去看电影,他拿出手机买票,犹豫了很久准备包个大半场。


“你想看哪个?你挑吧。”易烊千玺把手机塞到王俊凯手上。


王俊凯搂过易烊千玺靠在一块儿,看了半天的影片简介,点开了一个纪录片。“这个吧。”


“这个?”易烊千玺有点愣,纪录片多无聊啊。


“嗯,这个人少。”


“没关系的……”


“而且时间长。”王俊凯笑了一下。


易烊千玺一拳捶在王俊凯的胳膊上,眯着眼睛拧了一把。“你想得挺多。”


嘴上这么说,但是易烊千玺还是买了纪录片的票。


 


看纪录片的观众果然很少,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买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周围也没有坐什么人。两人在座位下牵着手挨在一起,肩膀也凑在一起,竟然把一个纪录片看得意犹未尽,不管多么无聊的镜头谈论起来都变得有意思,一句索然无味的旁白被对方重复一遍之后,也变得有趣起来。


结束时灯光亮起,两个人戴上口罩一前一后的走出去之后,就突然被成群的粉丝包围。


“千玺,那边有安全出口,我走这边电梯。”王俊凯经验丰富一些,把易烊千玺往楼梯那边推了推,准备分开走。易烊千玺犹豫了一下,看着两个人分开的间隙迅速被蜂拥的粉丝填满,然后越隔越远。易烊千玺转身往下跑,到一楼的时候只看到闻讯来接的经纪人和保姆车。易烊千玺上车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乌央央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他甚至都看不到王俊凯的保姆车停在了哪里。


网上很快传出了两人一起看电影的各种饭拍照片和视频,沸沸扬扬一下子占据了热门广场,马上就有同一个电影房间的路人,发出了两个人凑在一起,显得暧昧的照片,牵在一起的手,被荧幕上的白光衬得清晰。


粉丝和营销号一下炸开了锅。


 


王俊凯在房里反反复复接通着公司里的电话,易烊千玺的工作室也在自觉地公关。


从日本赶回来还不到一天,易烊千玺马上就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猫从床下跳上来,蹭到易烊千玺身边窝着。易烊千玺机械般的抚摸了两下,就听到王俊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硬胶的拖鞋底刮在地板上,在此时有些刺耳的声音。


虽然两个大男人出去看一场纪录片,其实硬说朋友关系也没什么。但是易烊千玺心虚,他的经纪人也应该猜到了什么,他的工作室可以帮他打点,然而王俊凯不一样。


他在公司有高层,出了事会被教训,受了很多压制和限制。从一开始的冲动到现在,易烊千玺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王俊凯根本不可能和他好好谈一场恋爱。他有他的人设,他的形象背负着太多资源,背负着公司形象,也背负着投资团队的期望,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选择。


易烊千玺仰面躺在沙发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王俊凯接下来两天的通告都被延后了。易烊千玺陪王俊凯窝在家里不出门,一起看王俊凯今年的巡回演唱会。


“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啊,”易烊千玺抱着靠枕跟着哼唱,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属于舞台灯光下的王俊凯,气场全开,完全享受的样子。


“其实我也挺喜欢唱情歌的,”王俊凯怀里抱着猫说,“但是大部分给我的歌都很欢快,我也没什么时间自己写。”


易烊千玺歪着脑袋点点头,刚想说自己之前报考了伯克利音乐学院的作曲专业,话到嘴边却又哽住了。


如果收到通知书,那就意味着他要有几年的时间都在美国。


易烊千玺身体一松仰靠在沙发上,眼色暗下来。


猫突然从王俊凯怀里窜出来,从王俊凯的脑后跃上了沙发后的窗台。


“怎么了?”猫似乎蹬到了王俊凯的后脑勺,王俊凯眯起眼睛揉了揉,回头问。


“没什么,”易烊千玺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王俊凯脑后的软发,“休息一会儿。”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事件风波的热门很快被撤下,双方的公关团队也都很强大,保住了手头上的资源。王俊凯继续开始了昏天黑地的工作,易烊千玺去工作室工作了几日,准备空出了一天时间到王源家去聊聊。


王源自从看到了上次的热门,就有些感慨和后怕。易烊千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王源只有一个想法,“一个巨星谈恋爱就够呛,你俩还凑一对儿巨星,不要命。”


易烊千玺听了一笑,“什么巨星啊……”


“那你们……”王源正准备再问问的时候,易烊千玺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站起身去阳台上接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便黑着脸回来。


“怎么?”王源马上看出不对劲,“谁的电话?工作室的?”


易烊千玺抱着胸没说话,眼睛紧紧闭上又睁开,“王俊凯他们公司过来说,要我以后不要再跟王俊凯接触。”


“你们公开了?”王源问。


“没,但公司肯定看得出来。”易烊千玺摇头,眉头轻轻蹙着。“说什么出了事王俊凯一个人担当不起损失,我们俩都完蛋。”


王源俯下身胳膊撑在膝盖上,低头想了想说,“其实王俊凯那个公司,我前段时间了解了一下。他们旗下的艺人地位差距太悬殊了,后辈和练习生特别多,顶尖一线的基本就王俊凯一个,”王源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易烊千玺,“资金资源估计都靠他拉,合约也没到期。”


“我知道,”易烊千玺说,“我知道他不能出差错,更何况还是跟我。”


“……而且,王俊凯在一线里也还没稳定下来,你们俩现在的情况,”王源慢慢地说,给易烊千玺倒了一杯水,“应该还撑不住这个事。”


“嗯,我知道。”易烊千玺撑着干涩的眼眶,盯着茶几上玻璃杯的倒影发呆。


“那你们……”


“我……想再坚持一下。”易烊千玺握着杯子,却忘了喝,只是在手心摩挲,“就再坚持一下吧。”


 


 


易烊千玺准备去一趟北欧,冷静一下心境,好好处理他和王俊凯之间的事情。


他给王俊凯留了句话之后就和助理一起去了机场,粉丝堵满了检票口,筛选下了零星几个跟机的人。易烊千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觉得这段艰苦时期至少要熬到王俊凯合约到期。


一直到下飞机到了巴黎,易烊千玺才打开手机看到王俊凯发来的信息。


——“去欧洲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你提前说,我明明可以挪时间。”


——“接电话,你不是还没登机吗?”


接下来全都是未接电话。


易烊千玺的手指僵硬在发光的屏幕之上,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


——“我买了下午的机票,你明天住哪里?”


易烊千玺一惊,马上把电话回播了过去,“王俊凯,你疯了?”


“你早就下了飞机,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王俊凯好像在外面,能听见风雨的声音。


“王俊凯,我知道你通告很多,没有时间陪我到处跑的。”易烊千玺慢慢组织语言,“我不想你去费心思挪通告,即使可以挪出时间,你也很累,我……我玩起来,基本不休息,你扛不住的。”


“听起来像抱怨我。”王俊凯的声音穿过风,没剩下什么温度。


“我没有抱怨你,”易烊千玺苦笑,“我给你留了话,不提前告诉你就是不想打扰你工作……”


“工作工作,我没觉得工作有这么重要!”王俊凯怒道,“就是没办法公开,所以不能大大方方走在一起,你在抱怨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工作是吗?我不是,我现在就能过来找你。”


“王俊凯,你冷静一下,”易烊千玺也有点激动,他没想到王俊凯会这么想。“我没有这么想过……”


“那是什么,”王俊凯问,“我敢承担的后果,你不敢承担是吗。”


易烊千玺突然一下愣住了,王俊凯那边依旧传来呼呼的风声,巴黎空旷的街道很快闪过一辆跑车,引擎的轰鸣划破寂静的正午,无限回荡在易烊千玺的耳边。


“是,”易烊千玺举着手机,愣愣地望着街对面咖啡屋华丽精致的招牌,上面写着“I love you”,突然眼睛有点红,“我不敢承担,这理由够吗。”


王俊凯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挂电话。


易烊千玺没办法去责怪王俊凯的任性,这就是他喜欢的王俊凯的样子。他无数次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他是为了王俊凯好,可是就算全世界都支持理解他,只要王俊凯还在难过,他就受不了的心疼。


一辆鲜艳的公交车开过,把遮挡过的招牌掩盖又露出。


他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有对王俊凯说过。


 


王俊凯听出来易烊千玺说的是气话,可是他一下子有些想不通易烊千玺为什么没有公开的勇气。


公司的压力还没完全过去,烦躁的心绪堆积在一起,负面的情绪只能让他想到,那些烂俗的理由。易烊千玺是不是胆怯,易烊千玺是不是更想像以前一样自由,易烊千玺是不是没他想的那么认真,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并没有那么难舍难分。


王俊凯买下机票后不久收拾行李准备登机,还没走进机场大门,就被助理通知他的机票被公司取消了,并且公司强制他不准出国。


网上有航班信息的粉丝都在纷纷猜测王俊凯飞去巴黎的目的,大部分都围绕着易烊千玺展开,在势头扩大之前,王俊凯的公司提前压下了关键词,并且再次联系了易烊千玺的工作室。


王俊凯公司给的压力非常大,并且这件事确实对双方都不利,结束对话后工作室又马上联系了易烊千玺,问他的意见。


“那边说,这次闹大了如果收不了场,王俊凯的资源可能会受影响,他们公司可能也会做调整,手底下很多有潜力的新人……”


“随便什么合理的方法,压吧……”易烊千玺揉揉眉心,坐在街边一个停掉了的喷泉池边,“想办法压。”


 


王俊凯倔在机场,不愿意和公司回去。他站在vip里,眼睁睁看着今天最后一趟飞往巴黎的航班从信息栏上消失,闭上眼深呼吸一口,突然散架了一般跌坐在座椅上。


他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从出道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他拥有着一腔纯粹的孤勇,不管面对什么,好像只要咬牙坚持,他都能挺过去。


可是这次不太一样,好像易烊千玺一撤身,他也就没了力气。


追去了巴黎又能怎么样呢,易烊千玺还会去第二个巴黎这么远的地方,第三个巴黎这么远的地方,他不可能每次都挪通告。


他也不可能允许易烊千玺放弃所有的追求,就在王俊凯家里一直待着等他回来。那不是易烊千玺,也不是王俊凯所喜欢的易烊千玺。


他想不出结果,又给易烊千玺打了一个电话,易烊千玺接了。


“王俊凯,”易烊千玺声音有些沙,听不清情绪。“我们,分开吧。”


王俊凯直直盯着窗外,“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你团队让你说的?”


“嗯,”易烊千玺笑了一声,“你啊,总是,这么傻。”


“什么。”王俊凯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易烊千玺这个时候还说笑。


“我的团队,当然听我的意见。”易烊千玺说。


“……”王俊凯特别想看看易烊千玺的脸,却说不出“我们视频吧”这句话。


那么多人说分手一定要当面,说也许方面就说不出口,王俊凯却头一次不想勇敢了。他突然觉得,易烊千玺不像小孩子的时候,真讨厌。


“王俊凯,我们遇见是福气,错过也是。”易烊千玺吹着街口的风,突然瞳孔里闯进一粒沙,把蓄了许久的眼泪逼出来。“我会换号码。”


“没必要。”


“我怕你喝醉了会打给我,”易烊千玺吸了下鼻子说了句反话,声音被藏在了风里。“快乐,我没办法保证了,祝你平安,王俊凯。”


易烊千玺果断的挂掉了电话,王俊凯耳廓里的嘟嘟声,从北京被拉长到了遥远的巴黎,回音悠长。连同把王俊凯给他最后说句话的机会都拒之门外。


易烊千玺把手机关机,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的感觉。


 


王俊凯半天之后才放下电话,他打开微博想看公司的公关动态,却一下刷出了易烊千玺工作室的动态。


除了盖章声明外,还配了一副另外的图。是伯克利音乐学院对易烊千玺的录取通知书。


——“易烊千玺也早就做好了出国学习的准备,请大家不要妄加揣测,尊重易烊千玺的生活与事业。”


王俊凯盯着那张录取通知,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像是在等着这个机会一样,公布了出国留学的信息。


这种感觉就像在拔河,王俊凯觉得自己在用尽全力将易烊千玺拉向身边的同时,易烊千玺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愿意靠拢。


 


易烊千玺看到这样的公关也惊讶了。


惊讶的不是自己居然真的得到了录取通知书,而是担心,王俊凯看到了会怎么想。


“别解释了,这样不正好断了嘛,”经纪人站在一边说,“总有个人要狠心一点。”


易烊千玺盯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办法再主动跟王俊凯说一句解释,他放在王俊凯家里的一部分行李,连同那只没有名字的猫,也都没有办法一并带走。


太平洋一过,云不一样,阳光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


心里空空荡荡,却跟着飞机的引擎一起,嗡嗡作响。


 


-


 


易烊千玺出国一年后,在伯克利取得了很优异的成绩,他的作曲和编曲尤为突出,二学期的期末作业自创曲,他用一首悲伤到海岸尽头的情歌,在全校火了一把。


虽说是美国著名的音乐学院,但也只是在校范围内被传唱。大洋彼岸的中国更是不可能有所了解。易烊千玺想了很久,以Jackson的名义,让王源帮忙把歌托给了王俊凯,也不要透露他的名字。


 


王俊凯这一年过得很单调,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不说,以前最会和记者贫嘴的那个王俊凯似乎也变得没那么会调笑。收到王源发来的歌曲时,王俊凯也只是匆匆回复了一句——“你不知道这种事应该找团队?”


王源无奈——“你好好看看歌词,这是个新人,我觉得歌适合你,先给你看就是怕被公司刷掉了。”


王俊凯撇撇嘴,这才点开王源发来的文件。


几十页的乐谱,是一份很完整的编曲资料。王俊凯大致的翻了几页,因为乐器很多,一页的歌词只有鲜少的几句,视线一聚,一句歌词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猫的第十条命是死亡,鱼的第八秒钟是忘记,我还要多久,才能不想你。】


 


王俊凯一直以来,对“猫”这个字尤为的敏感。


他不可能因为易烊千玺抛弃一只无辜的小猫,助理说过帮他养,也被他莫名地拒绝了,易烊千玺留下的“小麻烦”,他不想去麻烦别人,可代价就是在各种各样人不断的询问之中,不断的想起易烊千玺。


“猫”和“鱼”是唯一见证过他和易烊千玺生活在一起过的宠物,这样突然一起出现在歌词上的时候,王俊凯一瞬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写歌的人是谁?”王俊凯问王源。


——“无可奉告。”王源坏笑。


 


他在国内所听到易烊千玺的最后一个消息,还是易烊千玺为了回应想念他的粉丝,和他学校的老学长合作了一首歌。记者问他记忆最深刻的一句歌词的时候,王俊凯心里竟然和易烊千玺相想出了一样的答案。


这里每一种答案,都不适于你和我。


一年的成长与沉淀足够让王俊凯明白,当年他和易烊千玺的决定,也许都对,也许都错,王俊凯不能原谅的只是,他们就这么轻易地被分开了。他可以做到想起易烊千玺的时候波澜不惊,却没有办法再忍受这样的压迫。公司的续约他已经拒绝,只要拍完下一场戏,他就可以筹备工作室的事宜了。


 


易烊千玺写给王俊凯歌仿佛石沉大海,王俊凯既没有给出给出合作的回应,却也没有拒绝。但是易烊千玺觉得足够,至少他完成了很久之前的愿望,能亲自给王俊凯写情歌。


接下来的一年里,易烊千玺用Jackson的名字,为国内的一位新秀创作了一张个人专辑,歌曲不算多只有三首,却首首都能让人听得流泪。Jackson喜欢把地名写进歌词里,用他独特有趣的手法描绘着让人艳羡的美景,却也把孤单这样的悲感一丝一扣地糅杂在旋律里,糅杂在伴奏里,他的每一场让人羡慕的远行,似乎都是在等一个人。新秀的主打歌叫《你》,包装公司用黑白灰的基调设计了专辑封面,把Jackson最喜欢的一句歌词印在了正反封面上。


【一张嘴就是你的名字。】


【一闭眼就是你的样子。】


歌词里像一本残缺的回忆录,没人知道在思念谁,却都能理解到这份落寞。


这本制作专辑直接让Jackson这个名字在音乐圈火了一把,接连到来的邀歌请求几乎填满了易烊千玺的邮箱,易烊千玺每天都从头到尾看一遍发件人,没有找到过王俊凯的名字。


 


王源有时候会去王俊凯家看看易烊千玺的猫,毕竟这也是易烊千玺交给他的探监任务。要说王源有多不想来,看王俊凯一张臭脸就能知道。不论王俊凯如何折腾王源,他半点易烊千玺的消息都不会告诉王俊凯。撸两把猫拍两张自拍就走,把他家当成宠物市场一样。


今天难得,王源开口问了句话。“Jackson那首歌,你不唱?现在多少人求他的歌都求不到。”


“我唱啊,”王俊凯笑了一下,“在家自己哼。”


“哟,这么高尚。”王源正准备再调笑一句,却被王俊凯打断。


“他当初那样走了,现在回头给我写歌要干什么?”


王源一下愣住,“你知道?”


“果然,”王俊凯怅然一笑,“他是逗我好玩吗,跟我炫耀他放下了,都能拿来写歌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王源皱眉,“他这么多歌没有哪一首能跟你脱得了关系。”


突然想起了什么,王源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一个文件递给王俊凯。“他又托我给你带了一首,你要是不唱就不发你。”


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屏幕,原本极小的图片被放大,一句副歌部分的歌词就直接出现在了屏幕中间。


【喜欢你,在所有的时候,也喜欢有些人,当他们偶尔像你。】


王俊凯眼眶一热,猛地把手机扔回了王源那边的沙发。“不唱!”


“啧,你怎么回事王俊凯,”王源把手机拿回手上,“两年了还是这么个暴脾气。”


王俊凯没说话,瞪着茶几的桌角。


“你留着人家的猫,行李也不让我动,你自己什么意思,两年了,你对自己也该有个说法?”


王俊凯把桌上的玻璃杯拿起来猛地砸在桌面上,“我的说法为什么要讲给你听?是他当初要分的手,我留点东西留点念想也不行吗?”


“分手,你想过他为什么分手?”


“呵,”王俊凯喘着厚重的呼吸,努力地眨着眼睛想要平静,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堆气话,“他想去的地方那么多,想学的东西也那么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分手?要不是当时出了事,我都不知道他要走!”


“你要不是这个脾气,”王源抽了一下嘴角,把桌上的玻璃杯从王俊凯手边挪开。“易烊千玺也不至于和你分开。”


王俊凯猛地抬起眼睛,皱了皱眉头,“怎么?”


“你果然和易烊千玺说的一样,”王源笑了一下,“有时候怪傻的。”


“……”王俊凯没说话。


“反正你合约也快到期了,”王源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没关系。当时你公司给了易烊千玺那边很大的压力,把你的后路都压在易烊千玺的决定上。而且你真的太冲动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公司有合约,肩上都担着什么。”


王俊凯垂着眼睛,没有说话。这些话这些说辞他都懂,只是被一个外人点透的时候,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而且伯克利那个事情,认识你之前易烊千玺就在弄了。”王源看着他,“通知书的消息,他那段时间成天跟你腻腻歪歪的,能知道才有鬼。”


“千玺知道你的性格吧,让你和他保留关系你肯定要折腾,不如分了保险。”王源把水杯倒满,推到王俊凯身前。“我走了,歌我等会发你。”


 


王俊凯盯着那一句让他一瞬间又心绪混乱的歌词,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王俊凯在国内发展势头不仅很好也很快,两年的时间足够他在两栖都站稳脚跟,不老的容颜加上岁月的沉积,不管是嗓音还是演技都有了不一般的飞跃。工作室成立在即,所有人都很看好他的发展。


易烊千玺在伯克利里,听着王源在电话里说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一直翘在一边。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一下一下敲着桌上完成了一半的乐谱。


“他还是不唱,你还给他写啊?”王源笑着说,“我今天可给你助攻了。”


“写吧,你别管这个。”易烊千玺也笑,“助攻就谢谢你了。”


 


Jackson的苦情歌旋风依旧疯狂席卷着国内的圈子,歌曲里的悲情和易烊千玺本人的舞蹈一样,看似不那么明显,却又深入骨髓,欲罢不能。易烊千玺的曲风和他的性格一样,很成熟很沉稳,却又意外的不落俗套。甚至很多老前辈向他邀歌,而这些向他邀歌并且得到回应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单身的人。


Jackson给出的理由是,他的每首歌,都只写给能够唱出含义的人。


这样一来每次的合作,都像神来之笔一般,让易烊千玺拿稳了苦情王的标签。


 


-


那是多么的幸运
我是多么的幸运


 


这一年的暑假,易烊千玺终于决定回国。


他按照王源的要求,先去和他吃吃喝喝谈天说地了一番,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倒时差。但是他却难得紧张得睡不着觉,他不知道这次回来,能不能够和王俊凯破冰。


也许正是因为他和王俊凯都是温柔的,也都是彼此了解的,所以才落到这番见面不可能吵架,却也不太好攀谈的局面。当初分开得太过仓促了,很多话都来不及解释。可即使如此,结不了新欢也放不下过去,还是成了他们俩这两年多来唯一的默契。


王俊凯这段时间的青岛的海边拍戏,易烊千玺买了机票准备过几天飞过去。他给王源打了个电话。


“你去青岛干什么?”王源有点愣,没想到易烊千玺一回来就直奔王俊凯。


“去跟他谈谈。”易烊千玺说。


王源想不通,“那干嘛要我陪你?”


“万一谈崩了呢,我好歹有个人倾诉……”


“你倾诉个鬼,你就信我吧崩不了。”王源嚷嚷了几句,“你就抱着你心爱的人走四方,我呢,就抱着我的小金库睡大觉。”


“……”易烊千玺忍不住乐了,“谢谢你祝福。”


王源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王俊凯在青岛拍的戏是个迷你剧,导演对环境的要求很高,所以有时候早上妆画好了也要在遮阳棚里等候。王俊凯的棚下放着他带的吉他,等的时间久了,他总要抱起来对着海唱一会儿。


易烊千玺拿着走关系得到手的工作证,无人知晓地混进王俊凯的棚下的时候,王俊凯正好哼着易烊千玺写给他的那首《喜欢你》。


易烊千玺站在他身后,对着经纪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慢走近。


“你要是只愿意偷偷唱,我就卖给别人啦。”易烊千玺努力控制着表情,声音却在开口的时候突然哑得一败涂地。


王俊凯手指僵住的一瞬间,弦音还在琴箱里环绕着一圈又一圈,混着他两年都没再认真听过的声音,一起和咸湿的海风撞进脑海里。


不敢回头,王俊凯盯着远处一朵不断拍打礁石的海浪,想要再唱一句,想要冲着他发脾气,却又突然没了力气。


有些话藏在心里是莫大的委屈,到了嘴边却突然又觉得不值一提。


他们从来没有真的想问过对方,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你什么时候才回国,你什么时候会比较不忙。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当两个人都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他们一定可以见面。王俊凯又恨又期待着这种摸透了易烊千玺会回来找他的感觉,两种情绪缠绕一起拉扯不开,他很想狠狠地转身抱一下身后的人,又幼稚的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


四周的帘子都被经纪人放下,棚里只剩下几缕不明显的光线。易烊千玺突然迈了步子,俯身环住了王俊凯的脖颈,鬓角轻轻蹭过了王俊凯的耳朵,声音闷在自己的臂弯里。


“对不起。”


王俊凯微微偏着头,扑鼻而来的柠檬香一下刺激到了他久远的嗅觉记忆,连带着泪腺一起酸了鼻子。


“你怎么会舍得,两年才回来。”王俊凯小声的说着,脑袋挨着易烊千玺的颈窝,“是不是我的工作室没弄好,你还是不回来?”


易烊千玺吸了一下鼻子,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很想你。”


王俊凯马上挣了一下,却根本没使什么力气。“我才没想你。”


 


王俊凯提前拍完了当天的任务,和易烊千玺一起散步在青岛的海滨。夜风比白天要冷,把沙滩吹得触感细腻而冰凉。易烊千玺直接脱了鞋子,朝着海的方向走。


“我给你养了这么久的猫,你这几年一点酬谢都没给。”王俊凯迎着海风,刘海都被吹到了脑后。


“我这不是回来了,”易烊千玺把一个一个脚印落在王俊凯的旁边,“为什么一直养着我的猫?你可以让王源带给我的。”


王俊凯看了一眼易烊千玺被风撩起的光洁额头,“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在美国。”


“嗯?”易烊千玺没听懂,对上王俊凯的视线。


“你总要回来,”王俊凯没有错开眼,“只要猫在我这儿,我总有办法见到你。”


易烊千玺笑着偏开头,捡起脚边的石头用力朝海面上砸去。“没有猫,我也会来找你啊。”


“为什么给我写歌?”王俊凯看着远处被易烊千玺砸出的浪花问。


“我其实,还挺庆幸当初想去学作曲的。”易烊千玺回答,“我本来只是感兴趣,作曲是我完全没有涉及和接触过的领域,我本来是想写写民谣自己唱着玩儿呢。”


夕阳落了一半,带着火焰一样的光边浮在地平线的尽头,波光摇摆,却也迟迟不再往下落了。


“没想到认识你了,”易烊千玺说,“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不给非专业人编舞,我不看无聊的电影,我也从没旅游到一半神经病一样跑回来,我居然忘了伯克利发通知书的时间,我也没去学民谣。”


“满脑子你写了一堆苦情歌,没想到还这么火。”易烊千玺笑道。


王俊凯不接话,静静地看着脚边的浪花。


他根本没有时间像易烊千玺这样去发泄情绪,这些年他只能连轴转地工作,才能忘记一小会儿。但是一回家看到猫,思绪就一下子密不透风地膨胀起来堵在心里,却没地方表达,所以在收到那首歌时,满腔的抱怨和委屈才会涌出来。


他们对彼此的喜欢都从未放弃过,只是都从如火如荼变成了不声不响。


“可我什么也没留下,我没有写歌。”王俊凯说。


“你会唱,”易烊千玺往王俊凯那里走了一步,“你唱的那么好听,那些歌你不唱,我也不会给别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别人唱我写给你的歌?”


他们从来没对对方说过等你,却都心照不宣地空着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夜色降下来,原本以为落不尽的夕阳已经被明月代替。王俊凯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易烊千玺写给他的歌词,一句又一句不断重复的喜欢你,冲动又深情。


他闭上眼睛,终于张开手臂把易烊千玺重重地揽进怀里。易烊千玺瘦了很多,王俊凯收紧的手臂膈在他的蝴蝶骨上有些疼,“怎么瘦成这样啊……”


易烊千玺克制着发酸的喉咙,一巴掌拍在王俊凯的屁股上。“你也瘦了不少啊。”


怀抱被喜欢的人填满,真的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吧。王俊凯紧紧抱着易烊千玺,一点点海风都不想漏进去。


 


易烊千玺一直在青岛陪着王俊凯直到杀青。王俊凯延后了自己的工作,挪出了时间,和易烊千玺坐了绿皮火车去丽江。


在火车上,易烊千玺把手机里写给王俊凯的几首歌都发给他看。


“这么多歌,都够我出专辑了。”王俊凯慢慢翻着,侧身靠在易烊千玺的身上。


“你也挺久没出专辑了,”易烊千玺说,“我们一起做一张专辑不好吗?”


王俊凯圈着易烊千玺的脖子,点点头后,凑过去轻轻地吻他。


 


车厢里是昏暗的夜色,只有一点点从窗边照进来朦胧的月光,勾出了王俊凯轻抚易烊千玺鬓角手指的轮廓,把火车的轰隆的声音也变得温柔。


 


-


 


从丽江回来以后,王俊凯和工作室一起对外放出了新专辑的计划,全专8首歌曲全部由Jackson操刀创作,这样的阵容直接让王俊凯这张专辑未售先火,预售额直接创下了新的华语记录。


等到专辑正式开始宣传的时候,工作室放出了主打歌《喜欢你》的30s试听。王俊凯的圈内好友纷纷转发,Jackson和王俊凯的粉丝一同陷入了狂潮。


仅仅30s的时间却也足够展现出这首歌的实力,几天之后整张专辑上线发售的时候,易烊千玺也转发了王俊凯宣传的微博。


——“合作愉快,希望你喜欢。”


易烊千玺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Jackson,帮助王俊凯的宣传热度又翻了一番。


 


王俊凯的这张专辑也再次证明了他的实力和影响力,而易烊千玺在词曲中独到的深情更是让一众粉丝剖析得几乎透明。而至此以后,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也开始毫不避讳的成对出现在公共场合。他们没有公开关系,却成为了粉丝心中不用求证的事实。甚至在下一年的情人节当天,王俊凯还发了一张和易烊千玺的合影,并且配文——“不能喜欢别人,像我的人也不行,偶尔更不行。”


一番对易烊千玺歌词的调侃,不仅再次宣传了专辑,还秀了恩爱。


易烊千玺转发了这条微博,跟粉丝互动说——“谁能告诉我臭不要脸用英语怎么说啊?”


王俊凯过了很久在底下评论“I love you.”,被粉丝捞起来顶上了热门。


 


过了很多年以后,易烊千玺写出的苦情歌成为了那个年代的记忆,粉丝回忆起来的时候常常说:


唱过易烊千玺的人,王俊凯过的最幸福。


 


他们一起决定淡出娱乐圈的时候,易烊千玺给王俊凯写了一首歌做纪念。


纪念他们的勇气,纪念当初一瞬间的闪念,纪念当初咬牙选择过忍耐,纪念这些所有一切的努力,最终都变成了一辈子的执念。


 


我生在北方 活在各处


栽在你手里也算是去过不一样的地方


我像是你世界里的养猫者


不看路人


不换爱人❤


 


-End。-


 


520五周年快乐❤️






 



【00:00 所有经久不息的光影里,唯爱不朽】

像穿越整个世界的温柔遇到你

千欤:

每小时多爱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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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王俊凯在机场接到易烊千玺的时候对方是带了衣服上一圈雪花来的。


 


今年北京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空气冷清的静,机场人不多,王俊凯给千玺发了自己的位置就把车里的暖气又开高了点拿出自己买了放在车后的咖啡,坐在车里等着人来。


 


易烊千玺来的很快,一边说着冷一边就钻到了副驾驶上。王俊凯笑着接过他扔进来的背包,放到车后,给人递上了热咖啡。


 


“北京冷吧。”


 


易烊千玺双手捂着咖啡,人缩在大大的羽绒服里,眼睛扑闪着看着前方,整个人像是突然遇到暴风雪躲在树洞里的小松鼠,不住的点头哆嗦着说:“可太冷了,海南可暖和着呢。”


 


王俊凯笑着把空调的出风口往易烊千玺那边打了一点,手伸过去把他帽子上的一圈雪花拂去,有些都已经受不住车里的温度化成了水珠,王俊凯沾了一掌心细密的水,他故意有些使坏的揉揉易烊千玺的头发,看着人不知道的继续低头笼在咖啡的香味里低头喝着,自己偷偷的偏头笑了一下然后手搭在他脖子上摩挲着说:“千玺,你这几天没行程要跑了吧。”


 


易烊千玺应该是暖和了一点,又喝着浓醇的咖啡,整个人都软软糯糯的,像是包在糖里的巧克力,一口咬下去溢了一口腔的幸福感。易烊千玺乖乖的应了一声:“嗯,年前最后一个活动也要再过十几天呢。”


 


一开口一车厢都是浓密的醇厚。


 


王俊凯听完易烊千玺的回答了,嘴边微不可闻的弯了一下,他揉了揉易烊千玺的肩膀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掺着点慵懒的口吻说:“这样啊。”


 


易烊千玺像是突然明白了一样一下子把埋在咖啡里的头抬起来,脸上带了点微红的瞪了王俊凯一眼:“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王俊凯把人手里的咖啡放到车前,然后把易烊千玺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摇晃着说:“干嘛,难道你不想我啊。”


 


“嗯嗯嗯。”


 


易烊千玺把自己缩在衣服里,哼哼啊啊的吐出几个字,隔着衣服听的不真切,王俊凯又抱的太紧根本听不清。王俊凯知道人是害羞不说,他就放开易烊千玺,凑过去吻了他一下,一下子就被人满满的清香袭了满身,他歪头笑着看着易烊千玺,一字一句的说:“想不想,嗯?”


 


易烊千玺赌气般的拿过车前的咖啡,转过身又把自己缩在衣服里,这次倒是清清楚楚的说了想。


 


王俊凯了然的笑笑,手按在方向盘上说:“好嘞,世界第一的王子殿下,请问您要去哪呢?”


 


易烊千玺趴在车前面,懒懒的留给王俊凯一个背影说:“回我的魔仙堡去。”


 


王俊凯揉揉他头发说:“好嘞,回家。”


 


 


到了易烊千玺家后他就往沙发上一躺,抱着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轻松熊抱枕,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隔着冬天早晨里窗玻璃上的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些恍惚的迷人,大半个脸都藏在那个傻傻的熊脸后说:“王俊凯,我饿。”


 


王俊凯把屋里的暖气开好后收拾了一下被踢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走到沙发边看着易烊千玺说:“你说什么?”


 


易烊千玺往旁边挪了一点,还把自己缩在抱枕后面,说:“饿。”


 


王俊凯俯身下去把下巴搭在轻松熊的头上,易烊千玺的眼睫毛正好停在他嘴唇边,一下一下的扫过,就像春天出门撞了满怀的柳絮,叫人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堵在心口痒的很。王俊凯带着笑说:“前面一句。”


 


易烊千玺索性把轻松熊拿走,王俊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栽到易烊千玺身上。头发软软的沾染上了皮肤,王俊凯有时候觉得易烊千玺就像个大抱枕,整个人都软乎乎又热烈滚烫的很,抱着就跟坐在壁炉前看窗外纷扬的雪花一样,一片一片的落在窗子上停留一会就慢慢消失掉,那抱着的人呢,也许,可以抱的更紧一点。


 


易烊千玺把自己的脑袋从王俊凯的胳膊下钻出来,带着点委屈的口吻说:“王俊凯我真的要饿死了,你煮东西给我吃嘛。”


 


王俊凯也知道人是饿的厉害,他站起来往厨房走,要走近的时候,忽然回头对窝在沙发上的易烊千玺说:“出去拍戏回来就又对我直呼其名了啊。”


 


说完就直接进了厨房,也没给易烊千玺回答的机会。


 


易烊千玺听着王俊凯刚才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无奈的话,摇摇头就笑了。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串葡萄就开始吃,吃了几颗忽然反应过来可能没洗,想到自己这一下子可能吃了不少农药,他就有些发憷,穿上放在沙发边的拖鞋端起那个盘子就往厨房跑。


 


王俊凯在厨房里下饺子,他进去的时候王俊凯刚好烧好一锅水,揭开锅的时候冒出一圈一圈热气,翻滚着往天花板上跑,王俊凯一下子隐没在里面,只留下个虚虚的轮廓。易烊千玺凑过去弯腰看了看,偏头问王俊凯:“什么馅儿啊?”


 


“荠菜鲜肉的。”


 


王俊凯准备下饺子,把一直在那低头闻着的人提溜到一边,易烊千玺倒也乖,捧着盘子就往水池走。


 


王俊凯眼角余光里看着易烊千玺打开水龙头在洗葡萄,他把正在煮的火调小,走到水池边,把人正洗着葡萄的手从水下移开,有些无奈的说:“能放在那肯定给你洗好了啊,不然以你这性子,早吃食物中毒了。”


 


易烊千玺本来准备反驳几句,想想倒也是事实就站在那儿没说话。王俊凯拿起架子上的干毛巾给人擦干了手又来回搓了搓,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捂了一会说:“大冬天还用冷水洗,去桌边等会吧,饺子一会好。”


 


易烊千玺的掌心慢慢有些温热,他点点头抱着那盘葡萄就坐在了桌边。


 


外面的风雪愈发肆虐。


 


易烊千玺拿着颗葡萄几步跳到窗边,他微微欠身往下看,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夹袄的小男孩在雪地里跑,他爸爸在后面默默的举着伞跟着他的步伐,小男孩有时候想要抬头看雪,爸爸就不动声色的把伞移开,雪花就雀跃着住进孩子的眼睛里,等他看够了,爸爸又把伞打回来。易烊千玺看着看着就笑了,目光收回来再看到窗子上时,他才发现,窗子上因为他呼出来的热气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易烊千玺用手在那圈雾气写了个傻子,写好抬头正好看到王俊凯端着饺子从厨房里出来,他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又悄悄哈了一口气,对着王俊凯坐的那个地方画了个箭头。完成后他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笑弯了眼睛转身坐到桌边。


 


吃完饺子后王俊凯打发了人去洗澡,自己来收拾。易烊千玺在外面忙了这么久回到自己家后,一身懒散的细胞都被唤醒,叫嚣着拉着他往床上躺。他本来准备帮着王俊凯收拾可是看着人忙来忙去的身影就有点发昏,就偷偷从桌子边挪到王俊凯身后抱着他,头垂在他肩膀上哼着说:“那辛苦王大帅哥了。”


 


王俊凯手上还沾着洗涤精,易烊千玺抱的紧,他把自己的手往上抬了一点,不让自己手上的泡沫沾到易烊千玺的手。他偏头看了看脑袋搭在自己肩膀上对着他笑的易烊千玺,他没有像在外面跑活动时那样化着精致的妆容,眼圈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整个人都显的很累,但手还是紧紧地抱着。王俊凯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下日子,是有三个月了吧,先是拍戏又是录节目,一直都没停下来,现在回家了肯定是积压了这么久的疲惫都冒出来了。


 


王俊凯抖抖自己的肩膀说:“好啦,快去睡,再不去的话,”王俊凯抬起自己满是泡沫的左手,“那我就刮你鼻子了啊。”易烊千玺把脑袋在王俊凯衣服上蹭了蹭,带着点困意的绵软调子说:“真的好累了,可我抱着又不想撒手。”


 


王俊凯心里是柔软的像春天被桃花铺了一地的清香草地,他压低着声音说:“你再不去,待会我就真的不让你睡了。”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信誓旦旦的表情,迅速的放开手跑去了卫生间。王俊凯笑着看着人跑的时候翘起来的头发,摇摇头又继续洗碗。


 


等他洗漱好到房间的时候,易烊千玺已经睡熟了。王俊凯脱掉了拖鞋,轻手轻脚的走在地毯上,慢慢踱步到千玺床边。他把床头的灯微微的调暗了一点,原是明亮的白色灯光一下子笼成温柔的橘。王俊凯伸手把易烊千玺放在枕边的手机拿过来,一下子牵扯出来一圈绕在一起的耳机线,王俊凯尝试的把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一下子就在唇边漾起了一抹笑意。


 


“今天我在这里跟你说晚安。”


 


王俊凯把耳机放下来,按下了手机的暂停键,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和易烊千玺工作都忙,平时聚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也不记得是谁提起,每晚睡觉前都会录一个语音,也不拘束着说些什么,就是寻常日子的碎碎念,最后总是那句“今天我在这里和你说晚安”。王俊凯看着易烊千玺睡的安静的侧脸,他俯身过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轻笑着说:“终究还是想的吧,那现在真的和你说晚安了。”


 


王俊凯走到床的另一边,“啪”的一声按灭了床头的灯,然后钻进了被窝里。一下子暖融融的气流侵占了全身,所有的神经元里都叫嚣着填满了困意。王俊凯翻个身对着易烊千玺又张开嘴不出声的说了句晚安,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耳畔边是漫长又悠扬的冬日,踩碎了远归的人的梦,有路灯的光俏皮的藏在雪花的影子里,商家拉下了店铺的卷闸门,短暂的响声后一切又重归于寂静。


 


一切都是安静的吗。


 


并不是的,你听呀。


 


有喜欢的人在梦里喃喃的念叨着一句想念,他身边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把人往怀里搂紧了点,下巴压着人的头发,暗哑着说了句嗯。


 


可不是幕天席地的喜欢吵醒了慢悠悠的冬吗。


 


可是谁会跟喜欢计较呢,冬天的雪花都落慢啦。


 


B.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曾有过一段冷战。


 


那段时间千玺主演的电影上映,票房口碑都获得了业内的一致好评,王俊凯当时在国外录节目,他打电话给千玺说回国给他庆祝,千玺笑着跟他说了句好。


 


本来录完节目可以在那边休息一晚上,王俊凯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溢出来的想念,让助理改签了最近的一班飞国内的飞机。


 


北京那天风很大,王俊凯一下飞机就裹紧了自己的衣服,他边上的助理看他冻的直哆嗦,就说赶紧让师傅开车送他回家,王俊凯摇了摇头,让助理把车丢给自己他有事要办,让他们先回去。


 


助理看他坚定的眼神,也不再坚持,把钥匙给了他后嘱咐他快点回家就走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后,王俊凯给易烊千玺打了个电话。


 


“千玺,你在哪呢?”


 


“小凯?我和一帮朋友在一起呢。你回来了?”


 


“嗯,那我来找你吧。”


 


“不用了,今天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他们都是我上学时的朋友,明天我去找你,快回家吧,别冻着。”


 


王俊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边就传来喊千玺的声音,他匆匆的应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王俊凯默默的把手机放回了大衣的口袋里,自己攥着手里的车钥匙坐在了候机大厅里。


 


那天王俊凯在候机大厅里坐了很久,直到机场的灯一盏盏的暗下去,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黑暗里,他坐在那里很想打个电话给千玺,他很想告诉他,他本来可以明天清清爽爽的回来,不用像今天这样风尘仆仆,满面倦容,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见他一面。


 


他是真的很想他。


 


可是王俊凯又是深深的知道,于易烊千玺而言,他的所作所为本就没有任何的错误可言,今天的北京是很冷,他也不可能抛下一屋子学生时代的朋友来见他,于情于理都不合。


 


那你矫情什么呢?王俊凯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我只是,有点点委屈。”他喃喃道。


 


最后王俊凯还是走出了黑暗,走近了夜色弥漫的北京城,钥匙插进车子里的时候,看着机场周围寥寥的人,他从心底由然的生出了一丝丝无力感。


 


最后他由着心性开车,不知不觉开到了易烊千玺家小区外。其实易烊千玺家住的小区安保很好,寻常的车子是开不进去的。但王俊凯实在是来了太多次,保安看到他的车子之后就直接放了他进去。


 


王俊凯在心里默默的喟叹了一声,喜欢一个人多久,又要在一起多久,拥有的默契多久,才能给周围的人带来熟悉感呢?


 


他开了车灯,悠悠的把车开到了易烊千玺家楼下。


 


他没想着要上去找他,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时间点,他的那帮朋友也应该回家了,他只是坐在车里听着千玺以前给他录的一些音频。


 


“今天没有拍到武打的戏,有点失望,我很想拍打戏的,一直让我背那么长串的台词可痛苦了,不过今天剧组订的外卖是重庆小面哈,但没有你带给我的好吃。好啦,今天我在这里给你说晚安。”


 


王俊凯听着听着按了暂停键。


 


他想,在一段爱情里,到底要怎么去定位呢?懂得分寸的人总是极有分寸,不懂克制的爱却常常带来放肆带来伤害。看啊,小心翼翼喜欢着别人的人啊,远远的尊重都默默无声,带着温柔的凝视,留下近乡情更怯般的不敢碰撞。如果把分寸感消灭一些,会不会少点遗憾?但是否又一定要在心底翻腾过波澜,才会再拥有更平静的回味?


 


他不知道。


 


最后他拨通了易烊千玺的电话。


 


“千玺。”


 


“嗯?”


 


他应该是睡了,嗓音里揉了点暗哑。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王俊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迅速驱车离开了小区。寂静的夜色里汽车发动的声音像是在教堂一群虔诚做礼拜的人中忽然混进来的一位乞求食物的流浪汉,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


 


王俊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直接离开了。


 


他就这样和易烊千玺断开了联系。


 


就如同他一开始想的那样,任他做出怎样的决定,怎样的不可理喻,易烊千玺都不会追着他问。他性格就像是这样,你以为他是一株沉默的树,当你好不容易让他褪去了那层外皮的时候,你又发现树干里面都塞满了棉花,任你怎样都不会有反应。


 


他想,可能这段感情真的就因为那件事走到了尽头。


 


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再见到易烊千玺是在一个剧组,那时已经是深冬,是一个抗战时期的戏,整个剧组都住在山上,条件很艰苦。王俊凯看到易烊千玺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数月不见,王俊凯不得不承认,他看到易烊千玺的那一瞬间还是带了满腔的心动,又有着浓厚的心疼,他瘦了很多。


 


可是他的倔强又不让他去上前说除了拍戏以外多余的话,好在两个人分在A、B两组拍,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倒是避开了一点他所谓的尴尬,可也成倍的扩大了他心底的思念。


 


王俊凯记得那天他收工后下了很大的暴风雪,山里面寂静的很,只听到雪扑簌簌的声音,王俊凯一时间有点回到过去油墨画的感觉。他自小在重庆长大,不怎么见雪,现在见了这么大的雪自是要出去看看的,他匆匆吃了几口晚饭就一个人踱步到了外面。


 


正好撞见了穿着军大衣顶着一头风雪的易烊千玺。


 


他脸色不太好,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看见王俊凯后礼貌性的点点头,也没有去吃饭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王俊凯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他拉住跟在易烊千玺身后的助理,问道:“怎么,今天拍戏,千……易烊千玺不顺利吗?”


 


小助理倒也乖巧,如实就回答了:“今天可冷着呢,导演说要拍落水的戏,千哥要求又高,连拍了好几遍。”


 


王俊凯听了之后就觉得不好,他推开助理就进了易烊千玺的房间。


 


“千玺?”


 


易烊千玺军大衣都没有脱,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头埋在衣袖里,许久才从衣袖里跑出微弱的一句“嗯”


 


王俊凯赶紧跑过去,把人拉开用手摸了摸额头,烫的厉害。他立刻回头找跟进来的小助理,“你快去找人,说是千玺发烧了,准备车去医院。”


 


“啊……好,好,我这就去。”


 


小助理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唯唯诺诺的迅速去找人,过了会后又跑回来说:“王哥,导演联系了车,但是雪实在是下的太大了,开不出去也进不来。”


 


王俊凯看着抱在怀里的易烊千玺,整个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他隔着衣服摸着都烫手。


 


“最近的医院要多久到?”


 


“开车的话是二十分钟……”


 


“妈的我是说跑,车不是开不出去吗!”


 


“我,我不知道。”


 


小助理被王俊凯一吼都快要哭出来了。


 


王俊凯也没空再去管他,让他在前面带路,背上易烊千玺就冲进了风雪里。刚在他眼里看来尽是诗情的雪现在都变成了嘶吼着的野兽。雪实在是下的太大了,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力气也在一点点的流逝出去,可他把易烊千玺背的更紧,一点也没有松手。


 


他出来的急,一点保暖措施都没有。围巾全落在剧组,脸上耳朵都冻的通红,眉毛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他边跑边对背上的易烊千玺说:“千玺,你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王俊凯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到自己背上背着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被一双手盖住了。


 


“小凯,别……别冻着。”


 


易烊千玺烧的迷迷糊糊的,说话的声音都哑的不像样子。王俊凯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翻滚了许久一样,各种好的坏的情绪突然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他的眼前是卷进黑暗里的一个舞台,却突然打下一阵明亮的灯光,所有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任他是有再多的不理解,不明白,都在易烊千玺被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还给他捂住耳朵不让他冻着的时候化为虚无,在爱的面前缴械投降。


 


王俊凯疯了一样的跑到医院,医生立刻开始给易烊千玺检查,并对他保证不会有问题他才放下心坐在了医院长廊的椅子上。


 


王俊凯一身上都是雪,几乎冰凉,唯有耳朵处温热。


 


心里也温热。


 


他把自己的手覆在自己的耳朵上,他不知道易烊千玺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其实人在高烧下是没有太多的自我意识,那或许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爱成为本能的感觉。


 


他忽然想爱其实不需要那么精准的定义,从前他觉得爱是那么缥缈的存在,现在却忽然感到一阵柔柔的感觉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如此如此清晰,厚重的存在感。


 


而他万分欢喜。


 


很多年后王俊凯参加一个访谈节目,中间有一个快问快答环节。当主持人问道他最喜欢什么声音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了风雪声。主持人有些诧异问了句为什么,因为万世风雪似乎都意味着延迟晚归人的回家时间,手窝在口袋里不愿拿出来的无奈。王俊凯那时微微笑了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做无意的把手覆在自己耳朵上简单的吐出一句:


 


“就是喜欢啊。”


 


他其实听不到风雪的声音,他是短暂的失聪,他听到的是掌心里血液源源流动的声音和温热里绵延而来的爱意。


 


 


医生做了处理后就给易烊千玺挂起了吊水,然后就告诉王俊凯已经没事了,不过幸亏送来的及时,他本身就有点感冒,今天又是落水又是受冻,本来有可能发展成肺炎或者嗓子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好在来的早。


 


王俊凯听了医生的话后松了口气,找了个凳子就坐在了千玺的床边。


 


他还在睡着,今天肯定是不舒服很久了,他从来不会对别人抱怨,都是自己死撑着,少有的几次撒娇和诉苦都统统给了他。


 


王俊凯坐的靠近了一点,他看着易烊千玺阖着的眼眸,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他小心翼翼的抚平了他蹙起的眉。


 


易烊千玺醒过来的时候,视线里有一瞬间的留白,微微缓了一会后就看到了王俊凯清醒的眸子,他想要开口说句话,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一句完整的词也说不出来。


 


王俊凯看着易烊千玺想要坐起来的样子,他立刻起身摇了一下病床前的把手,然后扶着人坐了起来。


 


易烊千玺一直盯着王俊凯看,直到他弯腰下来的头发碰到了他的眼睛,他才闭上眼睛,微微的压低了声音说:“王俊凯你不是东西。”


 


王俊凯停下了动作,他停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千玺那句话带了浓浓的委屈,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千玺用这样的语调讲话,他整个人不知所措的立在那里。


 


易烊千玺忽然松开抓着被单的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声音还是哑的一字一句的说:“可我好想你。”


 


王俊凯在易烊千玺说出“想”字的那一瞬间,眼眶忽然就红了。


 


海绵遇水收缩,所有的边边角角,寻常日子里蹭倔强着伸展着的随着所有的情绪一起慢慢的蜷缩起来,独独留下湿漉漉的心,压出来都是回忆。


 


王俊凯是一汪海。


 


以前他不懂,现在忽然明白,包裹着世界中心温柔的岛屿,也只会被一圈蓝色的海水包围。


 


王俊凯回抱了易烊千玺,拍拍他的背说:“千玺,那几个月丢掉你的时光,我用一辈子来补偿好不好。”


 


易烊千玺有些别扭的瞥过头,最后还是微微的点点头。


 


少年的拥抱有温暖又坚定的力量,足以让迷途的人找到故乡。


 


C.


人闲下来之后,一切都是慢节奏的缓缓的赶着往前走。


 


王俊凯就这么和易烊千玺黏了几天,两个人一个做饭,一个在身后挂着当尾巴,一个坐在地毯上弹吉他,一个就在身边翻着书看,一个看电影,一个就在边上嘟着嘴吵着要吃冰淇淋。


 


王俊凯把一直喊着要吃冰淇淋的易烊千玺圈到怀里,捏捏他的脸说:“千玺,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易烊千玺把王俊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摇摇然后说:“干嘛,动机不纯哦。”


 


王俊凯凑到他耳边说:“对啊,我就是动机不纯啊,你来不来。”


 


易烊千玺回头笑着看着王俊凯说:“王俊凯,我想养只猫。”


 


“喵~”


 


“小样。”易烊千玺带笑着从王俊凯怀里挣脱出来。


 


王俊凯刮了一下易烊千玺的鼻子,眉眼里都藏着笑。


 


 


搬家说起来简单,收拾东西倒是麻烦,易烊千玺又是舍不得自己的一堆东西,一定要带过去,王俊凯也没办法,就帮着一起收拾。


 


翻书柜的时候,忽然掉出来一本相册,上面都是灰。王俊凯稍微掸了掸,灰尘就迷了满眼。他举着相册问易烊千玺:“这是什么?”


 


易烊千玺正爬高上低的找着自己放在各处的轻松熊挂饰,听到王俊凯喊他回头看了一眼说:“啊,那是我小时候的相册,成长的记录吧,照片都没我现在帅,没什么好看的。”


 


王俊凯笑着冲他喊了句“德性”就翻开了相册。


 


易烊千玺小时候肉乎乎的,看着很是可爱,让人想要揉揉,看着看着王俊凯唇边就挂上了笑,就在他翻开下一页的时候,他忽然愣在了那里。


 


那是一张很多人的合照,右下角写了个5. 20纪念日留。他没有在那么多人群里一眼就看易烊千玺,相反的,他在第二排看到了戴着鸭舌帽傻傻的自己。


 


这样的照片他也有一张,就在他的抽屉的相册里。


 


王俊凯有些不敢相信合上了相册,转而又打开,他仔细的看了过去,终于在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看到了易烊千玺。


 


怎么去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呢?像是自己一个人带着流浪的孤独和年少的孤勇穿越一个长长的黑暗隧道,这时候忽然在你背后响起绿皮慢车轰隆隆的声音,你有些诧异的回头,就看到长长的车厢那头,有穿白色衬衫的少年笑着探出车窗外向你招手,火车开的很慢呀,慢到他眼角眉梢里的表情都烙在你的眼间,慢到他头发上柠檬味的洗发露都撒在了发间,慢到你看到他笑着和你喊了一句我在前面等你,慢到就算一步一步往前走,都会在下一个站台相遇。


 


像穿过整个世界的温柔遇到你。


 


所以曾以为的遇见远远的早于记忆里。如果遇见是一个时间轴,位于零点的中心,以后的每一次再遇见,小心翼翼的靠近,为爱困惑的争吵都是分针走过的痕迹,那么时间不停,爱也不朽。


 


唯所有的日月星辰,唯所有的荒芜宇宙,唯所有的爱不朽。


 


王俊凯尝试着用手画了一条线。歪歪扭扭的绕了一大圈才能把他和易烊千玺连起来。王俊凯放下了那本相册,抬头对易烊千玺喊道:“千玺,你站在那别动。”


 


易烊千玺有些诧异,但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王俊凯。


 


王俊凯直直的从书柜边走到了书桌前,他一点弯都没有绕,最后稳稳的把人抱了满怀。


 


“这次,不再绕那些圈子,我要直接找到你。”


 


世界有多少的维度,每个维度里藏了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每个小秘密里带着多少猝不及防的离开,每个猝不及防的离开里有有着多少匆匆而过的遇见,每个匆匆遇见里又等着多少个你。


 


多少故事能够被记得下,一首歌唱到嘶哑,也算是最温柔的夏。


 


那个夏天的尾巴,是整个五月最软的一天。


 


我们在那天遇见。


 


END


 


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在的城市飘了一星期的绵绵细雨。


 


这洋洋洒洒的雨虽然清冷,但终究是夹杂了一些温热。总感觉凉意和温热比例协调的时候,最像爱情的味道。


 


我时常会想到他们闲暇的时候去跑步的样子。他们迎着夕阳,像是要与金黄的它融为一体。星星点点的阳光杂糅在他们黑色的发丝间,包裹着挽起的白衬衫露出的小麦色的手臂。


 


他们跑赢了风的声音。


 


跑到了彼此面前。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相遇五周年快乐呀~




愿你们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


 


愿我们都还有很多个五年,很多个日日夜夜,很多个故事可以慢慢写给你们。




好啦好啦,从这个时间点开始,要接受大家的告白啦,少年别害羞哦~


 


接下来小羊接棒啦@奔跑中的易只羊


 


 


 


 


 


 


 


 


 


 


 


 


 


 


 


 


 


 


 


 



【其逸】撞酒 Fin.

太太太太温柔了啊

大板牙兔叽♪:

00



我听闻有一种蝶,破茧后极尽绚烂地翩跹,夺目而耀眼。



却陨落在生命的第十天,黑暗中寂寂长眠。



你不爱我,我便是那只蝶。











01



黄其淋今天状态不错,几乎没吃什么NG。收工时才四点半,他拿起外套正要往身上披,敖子逸那位勤勤恳恳的助理小陈嗖地冲过来拦住了他。



“敖总在停车场等你,说要请你吃晚饭。”



“知道了。”



黄其淋淡淡点头,面无波澜,示意他带路。



在场边准备下一场戏的丁程鑫闻声抬头看向这边,噗嗤笑出了声。他神色未变,步伐不疾不徐,没有回头。



一路上小陈鞍前马后讲着敖子逸好话,就快夸成一朵纯情又多金的少男花。黄其淋听着好笑,倒没拿报纸上大大小小各色花边新闻开口驳他,任由他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地下停车场人影稀疏,灯光惨白。黄其淋远远看见敖子逸斜靠在他那辆慕尚的后备箱盖旁,按着手机屏幕,笑得两颗大板牙淘气地外露。听见脚步声后却一秒变了脸色,严肃地清咳两声望向他,手假装不经意拨了拨刘海。



敖子逸很气。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起码拗了十五分钟造型,最后选定一个靠车尾的pose,随性中透着股潇洒的帅气。结果丁程鑫一条调侃短信什么都毁了,他一露牙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剩傻气。



好在黄其淋没一点儿讶异神情,仿佛没注意到刚才那幕。敖子逸定了心神,待他走近了,绅士地绕去副驾驶为他拉开车门。



“敖总,不用我开车吗?”小陈站在车尾后问他。



敖子逸笑眯眯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比划了个走的手势:“你腿着回去吧啊,加油,不远的。”



说罢拍拍他的肩膀,转头钻进了车里。







黄其淋对谁都一副冷脸,敖子逸看得习惯了,也没觉得疏远。他把车窗开了道缝,秋风哗哗掀起他的额发。没握方向盘的那只手就搭在车门上,随音乐打着节拍。



“有别的歌吗?”



黄其淋忽然开口说道。



那声音就像一把优雅的大提琴在沉沉低奏,无论听几次都能让他心弦狠狠颤动。敖子逸掐了播得正欢的《monody》,给他拉开储物箱,里面一溜儿碟码得整整齐齐:“你挑吧。”



黄其淋晕车看不了手机,正无事可干,干脆一张又一张盯着封面选得仔细。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口时,敖子逸漫不经心偏头去看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合上了储物箱。



“别挑了,就听这张吧。”



“好。”



黄其淋当他储物箱里偷藏了什么成年男性必备的小碟片,淡然点点头,把手中唱片放进了CD机。马拉西亚女歌手清亮甜美的嗓音娓娓唱起了宁夏,他跟着随意轻哼了几句副歌就收了音,专心致志看向窗外。



敖子逸此刻很后悔自己没有掏出手机录音。







敖子逸带他去的是一家台湾人开的日式烤肉店,店面不大,装潢精巧别致。店内环境清幽,没有浓郁的烟味。黄其淋无法理解为什么简单的烤肉价格能够标得那么贵,敖子逸见他犹豫,唰唰先给自己勾上两道甜丝丝的奶酪山药和奶酪地瓜,而后大手一挥:“随便点。”



爱吃甜食。黄其淋默默记下。



上菜前黄其淋用手机背起了文档里存的剧本,敖子逸不好意思打扰他,心不在焉玩着手机游戏,不时瞄上他几眼。等到菜来了,黄其淋一语不发搛着餐盘里的肉食,敖子逸更不好开口。



只好叉起一块甜点,鼓着脸颊安静咀嚼着。



连简单的寒暄都做不到,敖子逸觉得嘴里的地瓜都泛着股苦味。



席间敖子逸接到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便有些坐立难安,几次张口,才犹犹豫豫对他道:“程鑫儿喝醉了,叫我去接他。”



黄其淋看了眼表,五点半。



他停下筷子,看着敖子逸的眼睛点了头。



敖子逸仍在自责:“真不好意思……”



“没事。”黄其淋打断了他道歉的话语,筷尖凌空点向那盘蟹膏干贝,安慰他道:“很好吃。”



口吻稀松平常,动作优雅,完全没有将被丢下一个人吃饭的不悦之感。



敖子逸放下心离开了包厢,安心之余,名叫失落的情绪在心室一隅悄声破了土。



黄其淋真的不在意他。











02



丁程鑫是真喝醉了,敖子逸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大咧咧坐在吧台旁,脑袋埋进手臂里左右乱拱,鸭舌帽墨镜一概没戴。



傍晚酒吧人还不多,敖子逸拉他去包厢,丁程鑫被他用胳膊夹住脖子一路拖过去,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我失恋了。”



“你什么时候失恋啊?”



“靠,你分就分,别咒我。”敖子逸忍不住骂起了醉鬼:“我甜着呢。”



“甜个、甜个屁啊!”丁程鑫打了个酒嗝,一屁股栽进沙发里,两条腿霸道地搁上了沙发,伸出一根手指头对他摇了摇:“人家理你没啊?”



敖子逸认真数了数,一整晚他们大概只对了四五句话。



他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生硬地逞着强:“那又怎样,反正答都答应我了。”



“你这虚拟恋爱也算答应啊。”丁程鑫吃吃笑了起来,酒精的作用下一双眼已迷离涣散,怼起好友却依然凌厉又致命:“你这算个啥,你还不如说包养呢。哎哟我滴个敖总诶,”他举起拇指,努力对焦上敖子逸的脸,真诚吐出了结语:“怂。”



敖子逸手一抖,真想把酒泼他脸上。顺了顺气后忍住了,默念三遍不和醉鬼计较,一咕噜全灌进自己胃里。







黄其淋今年二十六了,此前除了出过一首单曲,几乎没有其他作品。前一阵子丁程鑫主动找上他,说看过他那支MV,觉得他的形象很符合自己正在筹划的新电影。



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首担制片人的转型之作居然找他一个无名小卒演男主角——虽然电影的设定是双男主,而有丁程鑫参演他自然会被媒体写成准男二号,他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剧本传给他后,他前前后后完整读下五遍不止,每天从起床就开始研究角色。



他要演的是一个情绪不太外露的男人,深情执着却寡言寡语,情话全都藏在一双眼里。这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一拉特写,有没有功底一目了然。



所以丁程鑫很惊喜的发现,他为他挑来这支“花瓶”多备的二十卷胶片居然全是多余的。



“我看他是演的比你都好。”



敖子逸那时特得意。



丁程鑫瞪他一眼:“你瞎了。”再和黄其淋对上戏,不免拿出十二分认真来,一场没有女主、台词也不多的心理博弈,居然演的硝烟味十足,眼神里仿佛都是明晃晃的刀子。



下场后丁程鑫心里直呼过瘾,刚想找敖子逸随口夸上两句,就见他那位没出息的死党脚底抹油,殷勤朝黄其淋的背影小跑过去。



临近了,还刹住脚步,单手插进了裤兜。







那是敖子逸第一次和黄其淋说话。



此前,黄其淋只知道他是娱乐公司太子爷,标准的富二代,花边新闻不在少数。各大报纸隔三岔五就爱登一登他和丁程鑫,文字浪漫生动,讲述一出金主包养成真爱的感人戏码。



敖子逸比他小一岁,但胜在脸嫩,看着像个大学生。他说想约他谈谈合约的事项,这事儿其实有点纡尊降贵——敖子逸他爸的公司可以说在业内登了顶,资源广而精,旗下艺人多半大红大紫,更何况还有丁程鑫这尊大神在。怎么想,也用不着太子爷亲自说要来签他。



黄其淋掩下眼底的讶异答应了。敖子逸眼睛倏地一亮,好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再多说,留下约见面的地址后,摆摆手走了回去。



走了一小段,大概不知道他还在看,偷偷蹦跶了几步,头顶呆毛在风中飞扬。



敖子逸约他在一家茶居签的合约,对方给出的条件太过丰厚,黄其淋仔细看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直接签下了。签完敖子逸却不急着走,捧着茶慢悠悠对他说道:“你愿意和我……呃,虚拟恋爱吗?”



“什么?”



折着合约纸的黄其淋手一颤,碰到了茶杯。



敖子逸连忙稳住他的茶杯,语速不自觉放快:“就是假装谈恋爱,假的。我不想这么早结婚,我家老头子总催我总催我,我就想气气他。”



说罢他两手交握在胸前,一副事业有成精英模样。见他不做声,诚恳地继续补充:“你可以住我家,平时也不用装得亲密和我炒新闻,自然点就行。以后有好的资源我一定先考虑你——”闻此对方眼神变了味,敖子逸连连摇头,“啊,这不是包养。”



黄其淋轻笑了一声。



他其实很想问你为什么不找丁程鑫,又觉得是否和丁程鑫太真了反而不舍得推他到台前。漫无边际想了会儿,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毕竟那些都与他无关——



“可以。”他说着,伸出了手:“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敖子逸大半夜喊来小陈,把叫嚣着不想走的丁程鑫送到家后,自己才放心回了家。



十一点半,客厅里黑漆漆的,玄关处却亮着一盏小灯,像是特意为他而留。



敖子逸今天喝得不算多,意识还老老实实长在自己身上。他在玄关换了鞋,想着要先去洗一洗一身酒气,脚步与思想正相反,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黄其淋房门前。



门缝里透出点光亮,敖子逸礼貌地敲了敲门,推开探进个脑袋。



黄其淋穿着睡袍靠在床上看剧本,鼻梁上架了副在家才会用的黑框眼镜,床头小灯亮着橙黄的柔光。这使他的眼神看上去不似平时那么冰冷,敖子逸眼睛再一花,权当做温柔。



“怎么了?”



“晚安。”



他傻呵呵说完就想关门,差点儿把自己脖子给卡死。











03



小陈那天没刻意压着嗓子,周围人多少听了去点儿。再一传,全剧组都心照不宣,黄其淋也是个敖总罩着的人。



且不说这层关系到底暧不暧昧,就算普通朋友,他们也得卖个面子。黄其淋一个原本毫无背景的新人,连助理都没配一个,休息时从来只在场边找空地,这下迅速被邀进了一个宽敞的专属休息室,导演连连道歉说之前没注意到这茬,他心里啼笑皆非:这电影都快拍完了,何必再大费周章。



其实苦一点不要紧,能再一次演戏就好,他有吃苦的觉悟。而敖子逸的名字就好像佩在他身上一块免死金牌,让他免于走弯路、遇坎坷,轻松迈上光明的康庄大道——代价是被背地里嚼舌根。



他又不是贞洁烈女,有人行方便,没什么不好。







敖子逸中午从公司溜出来,独自驱车前往片场。这场戏在景区的一处喷泉广场上取景,丁程鑫直接坐在保姆车里休息。敖子逸拉开车门,幼稚地“嘿”了一声。



丁程鑫见惯不怪悠悠坐直了,摘下眼罩:“黄其淋还没来你才知道找我,唉。”



“不然呢?”敖子逸得瑟地冲他一挑眉,边推着他让他挪个座,“快快快,上游戏了。”



“打什么游戏啊,我跟你说,”丁程鑫把手中的手机滑了个圈儿,帅气的定住,解锁进网页一气呵成,“刘导把林小竹肚子搞大了。”



“什么?”



敖子逸果真一听八卦就来兴趣,脑袋凑过去搁在他肩膀上看他的手机:“刘导不是结了婚的吗?好像还有个女儿。”



“是啊,管不住自己呗。林小竹真惨,处女作跟的什么烂导演啊,你看我就没潜黄其淋吧。”



“你敢。”



敖子逸拿下巴狠狠凿了一下他的肩窝。



“你头真重。”



丁程鑫不乐意了,笑嘻嘻去推他的脑袋,敖子逸懒癌发作,拼死不肯离开:“继续讲啊!”



“讲什么啊,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还是瑶瑶,就我上部戏的女主角告诉我的。林小竹现在心里可美了,觉得自己抱上大腿了,我看刘导过不了几天就要叫她打胎去。”



“程鑫儿,你闺蜜好多啊。”



“都是江湖八卦友,”丁程鑫豪气地抱拳,“不然每天只拍戏多无聊。”



“是吼。”



敖子逸笑着出手去戳他的腰,被丁程鑫抓住胳膊强势反击,两个加起来超过五十岁的人在小小的保姆车上闹成一团:“你是八卦处主任。”“那你是妇联团团长!”



唰啦——



保姆车车门忽然被移开,阳光争先恐后涌了进来。敖子逸刺得眯缝起眼,回过头刚想骂,却在对视上车外那双眼时不由自主噤了声。



“打扰了。”



黄其淋冷静的扫了一眼车内二人,平淡说完,微点头当作招呼,拉好车门转身就走了。



敖子逸在他离开半分钟后才找回理智:“靠!他会不会以为我们在偷情!”



“谁在乎你啊,”丁程鑫故意大幅度上下打量他两圈,学着黄其淋的语气揶揄道:“‘打扰了。’你看他有一点儿捉奸的意思吗?没准只是走错了车。”



敖子逸瞪他一眼,心里心虚的很,根本找不出话来反驳。一连在车里换了几个坐姿,他还是觉得不安稳,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不管我不管,我离你远点儿。”



丁程鑫戴上墨镜,朝他翻了个白眼。







黄其淋今天有和女主的对手戏。落魄的女孩受了委屈,在秋风里蜷着身子跌跌撞撞。他从后追上来,默默把外套披在了女孩身上,细心为她拢紧领口,并寸步不离走在了她的身侧。



下午三点半,这一场戏正式开拍。敖子逸在场边散了散步,和相熟的导演以及旗下参演艺人随口客套了几句,最终耐不住好奇心,搬了个椅子在机位后坐下了。



初秋午后的阳光像一壶澄清温茶。柔软金线自发梢流泻而下,他走在风、阳光、和爱人的背影里,修长的腿迈步有着说不出的潇洒感,那身宽大的黑色兜帽风衣更显得人挺拔。敖子逸盯着他看了会儿,见他走近了,又转头去看拉近景的相机。



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眼底痴缠,过了会觉得油腻,少了又只剩薄情。凝望的眼神如果用力太偏,和现在各色狗血剧里的霸道总裁没什么两样。



而黄其淋不一样,他的温柔仿佛刻进了这个角色的灵魂里。他表情淡漠,只靠这一双眼睛,无声倾诉他的伤心,关切,不敢上前的犹豫,爱而不得的苦痛。当他眼睫轻颤,落寞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可再一次凝望她的背影时,眼底依然是小心掩抑、稍有流露的眷恋之情。



他大概在用眼神亲吻她,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温柔的目光?



敖子逸看的入了迷,只觉这条一次就过实在太为短暂,他还想多沉浸一会儿黄其淋款款深情的爱人眼波里。



下一幕女主就该上场。开拍以后,黄其淋没有选择拎着外套从她肩上披起,而是将兜帽自后往她脑袋上一挂,在女孩惊讶回头的视线里,垂着头镇定自若去拢她的领口。



男性的风衣披在女孩身上,宽松好似斗篷。兜帽几乎要遮过眼睛,很好的掩藏了女孩此时狼狈不愿示人的小情绪。他临时改的挂兜帽的动作自然又随意,可以想象电影上映后,微博上这个GIF大概要疯传。



敖子逸暗暗想,到时候他就装作手滑,去点个赞。



可惜女主角秋然这场戏的回眸把握不好,不是太惊讶浮夸就是太平静,和黄其淋的演技一对比,画面显得十分不和谐。女生态度不错,羞愧的朝他与导演道歉说再找找感觉。敖子逸就坐在场边,眼见着那件风衣一次又一次裹上了她的身,衣摆被风带起,领口褶皱被那双好看的手抚平。



第一次看是惊艳,第二次看仍然心动,第三第四第五六次,不免有些吃味。







天黑前,苛刻的导演终于放他们过了。众人赶着搬道具移向广场前的车站,女主要在这里遇上丁程鑫饰演的角色。



黄其淋暂时没有戏份,见敖子逸没跟过去,缓步朝他走来。敖子逸一时有些分不清戏里戏外,眼前总是错神闪过那双动人眼眸,思绪太沉太乱,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黄其淋在他面前站定。



他静静与他对视了会儿,忽然戴上了兜帽,拉着风衣领口把他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总觉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件风衣。”他在他耳畔低笑着说道。



敖子逸答不上话。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异响,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他身后是路灯形状的一座小钟楼,滴答,滴答,秒针机械地绕过一圈。眼前的喷泉广场上了无人迹,一群觅食的白鸽受了惊,扑扇着翅膀飞向天际。



不是扑棱声。不是钟声,不是很远传来的车鸣声。那异响如此清晰,仿佛回荡在他的身体里,他的二百零六根骨头中。



是了——



那是他的心跳声。











04



丁程鑫和黄其淋的那部《青藤》杀了青,进入后期制作环节。最近黄其淋大多待在家看书,他看的书多而杂,文学方面与演员自我修养都有涉及,还夹着几本科幻。



敖子逸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偏偏对他的事最为上心。电影都没上映,好不好评还不知道,他已拿了好几本剧本回来,说要让黄其淋挑。



说是挑,其实还是他自己先看。黄其淋下午小憩过后犯了懒,窝在沙发里看科幻杂志上的短篇小故事。敖子逸坐在他身边,捧着剧本翻来翻去,唉声叹气的,引得他故事情节一点儿没看进去,书中主角的名字晃了眼,都能看成个“敖子逸”。



“怎么了?”



他起身凑过去,敖子逸愤愤用剧本在他面前扇了扇风:“不行,这个肯定不行。”



“我看看。”黄其淋顺手接过,大略一看,又是个现代都市爱情脚本,“情节太俗?”



“何止!”敖子逸指着剧本的手指在颤抖:“居然有床戏,怎么这么低俗啊!”



“……”



黄其淋忍笑翻起了他手中剩下的几本剧本,指尖停留在了一本冒险题材上,“这个呢?挺新颖的。”



“更不行!”



敖子逸怕他感兴趣,直接把剧本背手藏在了身后:“要你跳崖,还有爆炸场景,太危险了。”



“那还有什么?”



黄其淋也不嫌他事多,依着他胡闹。敖子逸在他面前,说白了,总是想耍酷装逼。这回倒心口如一地幼稚着,看着有意思极了。



“这个吧。”敖子逸慢吞吞抽出一本来摊开,循循善诱道,“你看,高中校园纯情恋爱,挺好的,手都不用拉一个。”



“敖子逸,”黄其淋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在剧本上乱滑的那只手,“我二十六了。”



“演十六而已,”敖子逸反手在他掌心挠了挠,“不行吗?”



“不行。”



“好吧,我明天再换一批看看。”



敖子逸佯作惆怅地叹一口气,脚步轻快,趿拉着拖鞋噔噔噔回了房。



「黄其淋拉我手了!From敖子逸」



「我看他是爱上你了吧。From丁程鑫」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From敖子逸」



「……我随口说说的。From丁程鑫」







敖子逸闲时给他注册了个微博,强制他第一个先关注了自己,才张罗着帮忙申V,关注上丁程鑫和秋然等同剧组的演员。



《青藤》定档在一月十号上映,好巧不巧与刘导那部《北雪》撞了车。丁程鑫最近忙得焦头烂额,黄其淋自己反而没什么好急的,离跑宣传还有半个月时间。



他家里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想起敖子逸帮他弄的微博,随手点上去刷了刷。黄其淋关注的人不多,几乎大半个屏幕都被敖子逸占满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在接受什么微访谈。



他是第一次知道敖子逸还搞了个电竞的游戏战队,访谈多半问他战队下半年的计划,黄其淋不太看得懂,一行行迅速掠过,最终视线停留在了一条私人问题上。



Q:龙少快要生日啦,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敖子逸答道:“今年我们的成绩不是很好,希望来年春季赛AH能夺冠哈哈哈,还有就是,我自己的话,能和喜欢的人手牵手在圣诞的街头散散步就好。”



这条微博底下有丁程鑫简练的“痴心妄想”四个字,敖子逸回复了个愤怒的表情,电竞粉也好演艺圈粉也罢纷纷涌来合影留念,喊着好萌好萌。



黄其淋的手指长久停留在这一页,盯着屏幕上的圣诞二字陷入了沉思。



离敖子逸的生日只剩下四天。







圣诞节当天,敖子逸没主动提出自己生日的事,见黄其淋毫无反应,当他完全不知晓,一个人灰溜溜跑去战队基地说要请他们吃饭。



他队里那几个选手爱贫嘴,说话又有趣,左一个老板右一个老板吹得他心花怒放,酒添得多了,情绪自然高涨起来。吃完饭走出店门被冷风一吹,方才的兴致又瞬间消散,心脏好像浸在了柠檬汁里,胀着气,酸溜溜的。



黄其淋演戏那么投入,居然不记得他生日,一点儿不敬业。



“开黑不老板,”队里和他最熟也打得最好的ADC逗他,“我带你直播上王者!”



“不了。”



敖子逸和他们道了别,独自去车库取车。途中接到了在邻市跑通告的丁程鑫的电话,程鑫儿理直气壮地说,矫情的话免了,我给你LOL账号送几个皮肤吧。敖子逸笑骂他真会省事,还没骂完,新的通话插了进来。



他看着屏幕,来电显示上黄其淋三个字安静地闪烁着。



敖子逸当机立断点了接通,也不管丁程鑫那边被占了线会有多气了:“喂?”



“你现在在哪里?”黄其淋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动听。



敖子逸报上了街名,“在购物城这边刚吃完饭,现在就回去。”



“你能别急着回来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清脆的钥匙碰撞声,“我过来找你。”



敖子逸傻乎乎杵在购物城门前的小广场上等他。



为了符合圣诞的节日特点,购物城从内到外好好装修了一番。五彩的霓虹小灯点缀在门前“Merry Chrismax”巨大立体灯箱旁,小广场每隔五米就摆着一颗圣诞树,金黄的星星立于树顶,红色小球与银白缎带绑在枝桠间。



这城市人来人往,热闹而繁华。



等待漫长煎熬。敖子逸蓦然觉得,只有寂寥风声独属于他。



他也不知自己在执拗什么,不肯退回开足了暖气的商场里。他就站在宽敞风口,与每一个陌生人匆匆擦肩,路过了千人千面,依然滞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长着长鼻子的小猪。身穿布偶服的人笨拙地伸手拍拍他肩膀,另一只手上托着一块奶酪蛋糕。



“现在的推销居然这么体贴?”敖子逸侧头去看蛋糕的牌子,想知道哪家店有这么用心,“谢谢。”



“给你的。”



那口熟悉的嗓音在他靠近时响在了耳畔:“敖子逸,生日快乐。”



敖子逸难以置信地接过蛋糕,上下左右毫无章法摸了圈小猪佩奇长长的鼻子:“黄、黄其淋?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一只粉嘟嘟的小猪蹄优雅伸至了他眼前。



黄其淋拉过他的手,两人的掌心隔着绒绒布料相贴,纯情的一点儿似有若无的热度却彻底引爆了他的心跳。



黄其淋告诉他:“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牵你的手了。”











05



《青藤》和《北雪》在本市的宣传挑上了同一天同一家商场甚至同一个时段,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



“老流氓。”



丁程鑫对着镜子狠狠皱了皱鼻子,化妆师忙按住他:“大宝贝诶不要动啊啊妆要花了!”



黄其淋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气,留下一句我去一下厕所,走出了化妆间。



水龙头哗哗放着凉水,他两只手伸进水流中,反复着无意义的冲洗动作,凝神看向镜中的自己。盯得久了,右脸颊上仿佛模糊浮起一块青紫色淤记,记忆里的火辣痛感深刻提醒着他曾经受过的屈辱。



四年过去,他每分每秒都无法忘记。



他是茫茫尘埃里一粒无名蝼蚁。



因为演的比主角出彩,被导演一而再再而三NG找茬,一场扇巴掌的戏来回演足十几条才过瘾。



是啊,一个龙套而已,怎敢比花瓶流量小生还吸引眼球?



所以他被讽刺,被打压,被猖狂放了话——“我踩死你就跟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想必他也没有想到,这粒蝼蚁居然也有爬上沙丘的机会。



视线终于对上了焦,镜子里还是自己棱角分明的白皙俊脸。黄其淋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泡的有些发白的手指。再一抬头,视线猝不及防从镜中与门口那人对撞上。



“刘导。”



他不加掩饰自己的冷漠,转身淡淡打了声招呼。



“哟,是黄其淋啊。”年过四十的男人肥肉横流的脸上堆出一个油腻笑容,“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居然爬上了敖太子的床。”



这厕所里没别人,男人肆无忌惮用讽刺的目光打量着他,“看脸,是可以。不过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吧?这个圈子少你一个不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那天心情不好,就是拿你撒气。我之后闲着无聊,随便吹一吹风,你看看你,三四年没拍过东西。”刘裕眯起眼,拇指与食指相碰,做了个碾碎的手势,“你不过一只蝼蚁,从前现在都是。”



“哦。”



黄其淋面无表情听他讲完,礼貌地点点头,一手扶上了门把。



“你真以为敖子逸喜欢你啊?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刘裕分毫不恼怒他的冷静,夸张仰头笑过几声,“你能和丁程鑫比?人家不过和你玩个恋爱游戏,我劝你别太认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你现在真心实意给我道个歉,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当你过去了,以后没准还赏你口饭吃。怕你这一头热傍着敖太子,哪天人家竹马不乐意,丁影帝的手段可比我毒辣多了——”



黄其淋认真听完了他的长篇大论,竟轻笑起来。



他回过头,嘴角还微扬着笑意,眼底却空荡荡,带着一点儿漫不经心的漠然:“谢谢提醒。”







丁程鑫下午活动结束后仍怒意未消,干脆带着宣传团队全组成员一起去聚餐。席上酒杯相碰,黄其淋拗不过他,稀里糊涂灌下了好几杯。他酒量不错,除了头有些晕,倒还能架着丁程鑫出去。



到家推开门,正巧碰上了刚从浴室出来的敖子逸。敖子逸脸上泛着点儿不自然的红,睡衣领口几颗扣子未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大片白皙肌肤。他头发擦的半干,发梢凝着一两滴水珠,胸前的水渍反射着晶亮的光。



黄其淋敏感地嗅了嗅,果然嗅到股淡淡酒气。



又是一个醉鬼。



黄其淋认命的送他进房,敖子逸却不大听话,只傻笑着一个劲往他身上蹭。黄其淋酒意未消,被他这么撩拨,难免起了反应。好不容易硬着头皮磕磕绊绊走到了床边,敖子逸居然手一揽,直接把他一起拉倒在了床中央。



二人滚烫肌肤密实贴上的那一刻,脑中那根一直绷得过紧的弦,砰地一下断了。



说不出是谁先伸出的手,在彼此身上游移探寻,往更隐秘的地方一路深入。沉沉低喘里,敖子逸一脑袋拱进纯白枕头中,出神地用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身后是被撕裂的痛楚,神经末梢将那股羞耻的胀痛感无限放大,他咬牙忍住呻吟,胡乱在棉质枕套上蹭去眼角沁出的泪水。



太痛了。黄其淋根本没有经验,一味的鲁莽冲撞让他体会不到一丝快感。可那个人是黄其淋,这一简单的认知已足够他快乐到包容此刻承受的所有痛感。



他心底不可言说的隐秘快感在脑中肆意尖叫流窜,他又在心底唱起了那首歌,那是他听过黄其淋第一也是唯一一首歌。这单曲销量不佳,所以他买了一百张碟,十张放在了自己车上的储物箱里,他还不好意思让黄其淋知道。



这首歌叫《撞酒》。



「烈火撞进温酒 枯蝶扑入灯芯



有多炙腾热烈 要多灼灼残忍



你才记得我的真心。」



歌词并不温馨,他依然在心底唱的很快乐。敖子逸忽然想起他们之间还没有过一个正式的吻,他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努力扭过头去。



他看到了黄其淋动情的面庞。他看到他舒服的眯起眼,那双会爱人的眼睛里盈着点儿清冽月色,水光潋滟又缱绻温柔。他发梢的热汗滴落在他的鼻尖,和他满脸泪痕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于是敖子逸再一次脱了力的陷进枕头里,即使他并没有索取到一个吻。



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黄其淋第二天要飞别的城市跑宣传,一大早就走了。敖子逸窝在被子里瘫痪了一整个上午,实在忍不了身后火辣辣的疼痛,打电话让小陈给他买药膏来。



小陈蹑手蹑脚走进他房间,看到他的脸时吃惊的倒吸口冷气:“敖总你——”



“快滚快滚。”敖子逸没好气地朝他摆摆手。



等到大门传来咔嚓上锁声,敖子逸才扶着床站起,披上睡衣一路挪到了厕所。目光触及镜子里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时,他自己都尴尬地僵立了几秒。



——他居然能哭到眼睛红肿。



敖子逸咬牙闭起眼给自己上药膏,忍着羞耻心认真用手指探入此前从未被开拓过的地方。吃力地完成这一艰巨任务后,他慢吞吞踱去厨房,随便给自己弄了顿午饭。



午后手机有响过几次,不过都来自丁程鑫。起先是一条:



「啊哈,黄其淋在我这边,你想不想他?」



见他没回复,又发来了一张后台的照片。黄其淋冷脸坐在座椅上,身旁意图献殷勤的女主演秋然一脸尴尬呆呆站着。



「哟呵,给您送一波温暖来了!」



丁程鑫最近说话前总喜欢添一些神奇的口癖,他说自己可以争一争嘻哈小天王。敖子逸敷衍地回他了句“你真棒”,将那张照片放至最大,贪婪地端详着黄其淋的眉眼。



他想谈恋爱了。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和他谈个恋爱。











06



水晶球形状的半圆里封着一个灯塔模样的钟楼和几只白鸽。把八音盒用礼品箱装好,贴上包装纸,深蓝的缎带在顶部打了个蝴蝶结。敖子逸沾沾自喜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小心装进纸袋里,偷偷放在了黄其淋床头。



今天是黄其淋的生日。也是他回来的日子。



敖子逸一上午心情颇好,连被自己老爹传去训话都美滋滋听着,看得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出来的小陈瞠目结舌。



“你要结婚了吗敖总?”小陈抛了个傻不拉几的问题。



“我跟谁结?啊?”敖子逸转头去瞪他,话音一转,语调陡然放了柔,“黄其淋吗?嘿嘿,他要是乐意我就结。”



说罢递给他一个“年轻人你不懂”的眼神,两手抄兜走在了前头。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接到丁程鑫那通怒意滔天的电话:“上网没?赶紧看网页,刘裕那个死胖子栽了。”



“真的啊?”敖子逸将手机夹在脸与肩膀间,去点搜索引擎,“那你气什么啊程鑫儿?”



“还爆了你和我。”丁程鑫恨恨咬牙切齿,“放了刘裕背后编排我俩的语音,还有什么深夜街头啊片场啊的照片说我们关系暧昧,再曝刘裕和林小竹那破事,婚内出轨,让比他小二十几岁的姑娘怀孕,还有之前潜的几个也一并挖出来了,我都没听说过。”



“这人到底恨我们还是恨刘裕啊?”



敖子逸看了眼微博热搜,第一的居然是他和丁程鑫的名字,刘裕出轨才排到第四。



“你不懂吗?”丁程鑫活动了下手腕,换成另一只耳朵贴上发烫的手机,“我们俩虽然天天上娱乐新闻,大多调侃而已,哪有什么真开房的实锤啊?网上都小姑娘瞎起哄。这人敢放刘裕语音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一个导演出轨能炒几天?可是他牵扯到了你,牵扯到了我,借敖氏的手不仅能把刘裕送上话题第一,还能顺便送上西天。”



“想得还真周到。”



敖子逸关掉网页用力按了按眉心,转头吩咐了小陈几句。丁程鑫听不太清,在电话那头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撤掉我们的新闻,顺便搞垮刘裕。”他看了眼表,离回家只剩几个小时了,“之前我懒得管那些破事,现在……可怜刘裕撞枪口了。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那个别人是不是姓黄名其淋啊?”丁程鑫夸张地抖了抖浑身鸡皮疙瘩,“啊哈,等我转型成嘻哈小天王,我立马为你写歌。”







敖子逸推开家门,正好看见黄其淋一手扶着行李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像在等他。“你刚回来?东西也不放放,”他给自己扯松了领带,眼神偷瞄向黄其淋开了道门缝的房间,想了想没好意思把“看见礼物了吗”问出来,“唉我今天气死了,居然有人敢借我的手踩别人,谁不知道我和程鑫儿那是——”



“对不起。”



黄其淋兀然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目光如一片薄羽轻轻落在他身上,“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想亲口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还有,虽然并不正式,但是,”他的行李箱拖过瓷砖地面,叮叮咚咚声响清脆,那无情的滚轮却好像在他心口上摩擦过一般,发出磨砺的糙哑声响,“敖子逸,”黄其淋站在他身侧,认真对他说道,“我们分手吧。”



屋内没开空调,敖子逸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血液迅速抽离,指尖僵冷,动弹不得。



他说不出话,甚至无法转身与他对视。



“是我做的,因为我恨刘裕。”



黄其淋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敖子逸听见换鞋与开锁声在背后响起。他在等,等一个道别,又或许只是短促的关门声。几秒的时间被拉长成一个世纪那么久,黄其淋终于又开了口,还是平淡的语气:“祝你和丁程鑫——”



“不用你祝福!”



敖子逸猛地转过身,在他眼中没有一丝涟漪的静湖里找到了自己。狼狈的,颤抖的,带怒的自己。



他第一次如此讨厌黄其淋那该死的冷静。他从不会生气,更不会温柔。一切都是他为自己编织出的巨大幻象,什么循序渐进打动人心,都是狗屁。黄其淋一如既往的敬业,扮家家酒般如他所愿陪他演这一场恋爱游戏,而他居然能傻到一头栽进戏里。



“再见。”



黄其淋轻轻为他关上了门。



他走了。



敖子逸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黄其淋能分毫不在意丁程鑫的存在,从不吃醋过问,没表现出一丝不悦。却淡然自若对他温柔贴心,尽力实现他每一个愿望。



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他。







敖子逸在一月十号凌晨一个人去看了《青藤》。



他家竹马那张脸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一天是看不到的,丁程鑫一出来,他就开始吧唧吧唧往嘴里塞爆米花。等到有黄其淋的镜头,他才停下了机械地一抓一塞的动作。



那的确是双会爱人的眼睛,令人不由自主产生被爱着的错觉。敖子逸隔着巨大荧幕穿越数字洪流与他对视,看着他朝身前的女主走近,手里拿着那件黑色的兜帽风衣。



那一天的阳光像棉花团一般柔软。白鸽扇动翅膀,送来了樟树的香气,也不及他外套里好闻味道。



敖子逸看不下去了。



他匆匆跑出了电影院,一路上不知道绊到了几双脚。身旁摆着几罐易拉罐装的啤酒,他就这么大咧咧蹲在喷泉广场的那座钟下给丁程鑫打电话,伴着夜半瘆人的滴答声,“你,立刻,给我送一百个程鑫儿过来。”



“干嘛?”丁程鑫模糊应他,听起来像刚睡醒。



“我要泡他。”



“傻逼。你哥睡了,不要烦你哥。”



丁程鑫骂完,果断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还穿着棉睡衣的丁程鑫从喷泉广场拎走了他,略有些粗暴地把他塞进副驾驶座里:“继续喝酒还是打游戏去?”



敖子逸打了个酒嗝,一脑袋撞上车窗玻璃:“程鑫儿,黄其淋以为我喜欢你。”



“你人傻头大不嫌疼啊。——啥?”



敖子逸额头贴着车窗一路震过去,没答话。



丁程鑫看不下去了,把他脑袋拨到靠垫上,“其实这样,你也不亏,真的。黄其淋以为你一时兴起找他玩玩,现在好聚好散了呗。反正你当初说的也不正式——说实话,你在他面前有透过什么真心吗?没有吧。明天天一亮,你还是一条游戏人间呼风唤雨的好龙!”



“我知道。”



敖子逸凝望着窗外的夜景。树影与街灯飞速从他眼中掠过,他的眼神空洞如一口枯潭,映不出任何实物。



“可我就是难过。”











07



敖子逸连公司也不去了,每天住在自家战队的小别墅里,打打游戏开开直播混日子。敖子逸说自己这是发展第二事业,丁程鑫骂他鸵鸟,你躲个屁啊,他也不听。



他能找个地方窝起来躲个清净,丁程鑫不行。在公司电梯里遇到黄其淋时,两人俱是一愣,还是客客气气打了招呼,沉默地等着楼层数上升。



一时间电梯里只有机器运作的轰声。谁也不想没话找话,立场不同,说什么都很尴尬。



一片寂静里,还是丁程鑫口袋里的手机先发出声响。黄其淋在听到铃声的那一刹掩不住惊异看向了他,丁程鑫随手掐断电话,嗤笑了声。



“很耳熟对吧?你的歌。敖子逸那时非逼我换上。你的那支单曲糊到地心,我怎么可能看得到?还不是他拜托我让我请的你。”丁程鑫单手扶住已经到顶的电梯门,背着他坚持把话说完,“我不知道你以前受了多少委屈有多少恨意,事实上我也不觉得你做的有多错。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黄其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他忽然想起了一双眼睛。那双眼总是紧跟着他,在他拍戏的时候专注地只看他。那双眼干净明亮,纵使主人再努力装酷装沉稳,依然悄悄背叛了他,对着自己忽闪着光。



他想起了敖子逸那么多个欲言又止口是心非的时刻,想起了他许许多多生动的表情。他义正言辞宣布不许他拍危险戏;因为一小块蛋糕感动的一双眼湿漉漉的;对,还有他们最亲密的那个夜晚,忍着泪带笑转头想索要一个吻。



黄其淋从前从未觉得亏欠。



敖子逸给了他好的条件与资源,于是他努力回报,公事公办般记下他的喜好,扮演着一个完美情人的角色。



他们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无论敖子逸要的是一时偷腥的快乐还是身体上的欢愉,他都能满足他。



可是敖子逸喜欢他。



八音盒里封着他们第一次拥抱的那个喷泉广场,黄其淋转动发条,敖子逸那一口欢快的烟嗓撞进耳膜,迟到了许久的告白融化在干冷空气中。



「喂喂,是黄其淋吗?你猜不到吧,这个八音盒,他居然会说话!



其实生日那天我没好意思和你说,我在你面前总是说不出什么真心话。我一直藏着,我想你也许会知道,但我说不出来。



现在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哎。



嘿嘿,就。



我想亲一亲小猪佩奇的鼻尖,更想亲亲你。



我喜——」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这个笨蛋他的话只录进了前三十秒?



不过没关系,他都知道了。



他还欠他一个吻,和一颗同样炙热的真心。











08



敖子逸受战队一帮网瘾少年影响,也跟着过上了美国时间。游戏打到凌晨一二点,再睡到隔天下午才起床。



他就比他们大个几岁,平时又没老板架子,训练赛之余他们都爱带着他玩。战队经理帮他开了个直播间,开播第一天就涌入一大批迷妹颜粉,嚷着:“龙少你把摄像头和游戏地图比例换一换吧我们只看脸!”



敖子逸顶着“AH_龙少”这个ID,脸不红心不跳任一群职业选手带他在国服驰骋。和队员打还好,有一次和丁程鑫连麦开黑,平时温文尔雅丁影帝与事业有成敖太子全程互怼,用词又准又狠,一局打完,他成功解锁了新称号:暴暴龙。



他开直播打游戏,就是图个高兴。直播间礼物一天能砸多少?还比不上他老爸一小时赚得多。敖子逸老早说过了:别送礼物,不缺钱谢谢。



引得迷妹们又开始唏嘘:缺女朋友/男朋友吗?



这天下午他连赢三把,一下蹦到了大师定级赛。开游戏前敖子逸点开音乐,晃着脑袋说:“不慌,先给你们唱首歌。”



一开嗓,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电竞死歌top1!”



“主播唱的真的是宁夏吗?我怎么听着这么瘆人2333”



“别开口我是自己人!”



敖子逸笑得岔了气,尾音狠狠一劈,一句“思念着你的脸”生生切成了两段,第二段还给降了八度:“靠,心态崩了。”



话音刚落,居然有人砸了个佛跳墙,屏幕上嗖地弹出了一个提示,右下方弹幕刷的飞快。



一个佛跳墙值一千块钱,敖子逸坐直了身体,反手胡乱揉一把刘海:“谢谢‘我的老公’送的佛跳墙……我的老公?这什么名字啊,下次不要送礼物了啊。”



他佯装严肃教育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眯成两弯月牙。



弹幕疯了:



“主播一笑值千金!”



“老公听了都会落泪,可能想叫你别唱了。”



“一千块换一个念ID我觉得很值啊23333”



一堆调侃的话里,有一句显得格格不入。



我的老公:很好听。



还怕他看不到似的,屏幕上又蹦了个佛跳墙,我的老公四个大字金闪闪嵌在中央。



“怎么还刷啊?你有钱买根口红不好吗?”敖子逸彻底急了,翻着后台看能不能把钱转回去,“大家不要学这个妹吸引我注意力,这是很错误的范例!”



弹幕问:“都老公了不一定是妹吧哈哈哈?”



敖子逸奇道:“是男的他图个我啥?”



弹幕于是七嘴八舌议论开了,答卷一个比一个离谱:



“图你反向空大闪现e撞墙!”



“可能觉得主播三天不洗头还敢开直播很有个性吧”



“人家不都说了吗,觉得你歌声很美[拇指]”



“宝宝龙第一可爱啾咪!”



“↑宝宝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敖子逸也不回怼,窝在椅子里一个劲笑,笑完看屏幕,那位不知道是弟还是妹,迅速又上交了三千块。



没辙。







春季赛开始前,AH战队在邻市一家网吧有个见面会。敖子逸跟着去了,围着他求合照的迷妹竟比他们战队的那位韩国来的ADC还要多。



敖子逸被女友粉们围攻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酒店已筋疲力尽,扑到床上直想睡。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战队经理来约夜宵,他眯着惺忪睡眼晃到房门口,边开门边揉着眼睛。



“困了,不想去。”



“敖子逸。”



门外那人低唤他一声。



他浑身一激灵,这才看清屋外哪有什么战队经理,分明站着许久不见的黄其淋。



黄其淋还穿着那件风衣,宽松的兜帽戴在头上,帽檐快遮过眼睛。敖子逸不争气地慌了神,强用不耐语气加以掩饰:“干嘛?”



“房卡坏了,进不去。”



黄其淋说的很真诚。



“再开一间,别来找我。”



敖子逸想关门,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没钱。全用来给你送礼物了。”



“啊?”



他唇一张一合,生生咽下那句傻气的“你是我的老公吗”。黄其淋见他没上钩,也不恼,手上使巧力将他往墙上一推,自己进了房,顺手合上房门。



“你不喜欢丁程鑫,你只喜欢我,对吗?”



他把他压在墙上,那双会爱人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温柔,澄澄映着他的模样。



敖子逸看见自己渐红的眼睛。



“我是不是很笨?现在才来给你答案。”黄其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玩具,是一只长着长鼻子的粉色小猪。



他用它的鼻尖轻轻在敖子逸唇上碰了碰,“小猪佩奇很喜欢你。我也是。”



而后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他终于如愿住进了那双爱人眼眸里,在渴望已久的甘冽亲吻之中。



这一次,他也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Fin.

关于他和他

小鱼宝:

1、我瞎编的,别认真,比心


2、文包整理,么么哒,比心


3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 × 921128




终于还是战胜了自己的懒惰,把文章分个类,方便新关注的和想要重温文章的小可爱们分门别类的看。




BE的会标注出来,没标注的都是HE。




甜腻欢脱的居多,虐甜的会标注。




以后的每一篇更新都会及时添加进来。




最后说一句,整理的真特么快吐血了……






明星和粉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把你当粉丝你却想*我 (其实这篇暗线也有金主向)




记一次内裤被扒掉的经历(双明星,睡了自己的偶像却不能说好着急!)




论追星的最高境界(大佬影帝×迷弟演员,艹粉了昂)




论如何让两条平行线相交(如何相交?掰弯就好了啊。腹黑大明星×傲娇假粉丝)






阴差阳错系列




说好的不准办公室恋情呢?(帮上司解燃眉之急假扮了情侣,扮着扮着就成真情侣了。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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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日”久生情(“当你动了心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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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被潜规则了?(霸道总裁×热血狗仔,去采访大佬,然后被大佬 潜规则,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唉……)




一段由《论母猪的饲养方法》见证的爱情故事(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个题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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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由kuma引起的故事(人们总说一段感情中先动心先认真的人就注定输了,王俊凯觉得说这话的人有病。他先爱上了易烊千玺,但是他赢了。【包养反被包啊……】)




丢心(虐甜,短车。“你的心我不敢拿,我生怕有一点闪失,但是我的心反正一直在你手上,你拿着随便捏随便玩随便蹂躏,只是千万不要丢掉,好吗?”)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假包养,真感情,双向动心)




说好的我包养你呢?!(明星凯×总裁千,包养反被包,想包养自己偶像没想到全都是套路)






校园向




引羊上钩(腹黑套路学长×痞子高冷学弟。等到了猎物接下来要干嘛?——当然是……吃进肚里啊~)




你会因为厕所爱上一个人吗(厕所play?)




论倒追界的一股泥石流(你别再追我了,我等不及了,接下来,换我追你。)




我们谈恋爱吧(双向暗恋,大学校园)




因为……我喜欢你呀(学生会长×学渣,倒追成功)




我们不是情敌吗?(校草班长×转校生,情敌变情人)




小骗子(k赫,高冷学长×小骗子学弟)




好久不见,才是重逢(K赫,入圈第一篇文)






双明星向




论如何让拉郎变成真CP(如题,本来是拉郎配,拉着拉着就成真CP了,再一次体现CP粉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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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其会,猝不及防(影帝大佬×新人粉丝,发现自己最初这几篇起的题目怎么都这么矫情啊)






破镜重圆系列




所谓“我要把你欺负得哭不出来”(要是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多么好,我一定要把你欺负得哭不出来。)




你被写在我的爱情里(据说好多宝贝看哭了,平淡虐,有车。伸手怕错,缩手又怕错过。放心,结局还是美好的)




情债(“千玺,我是来讨八年前你不告而别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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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套路得人心(套路来套路去的爱情故事)




这世间最长的路,就是妈妈们的套路(如题,妈妈们的神助攻)




感觉自己情敌越来越多了怎么办(深情学长×腹黑套路学弟)




等等……不是我在诱惑你吗(套路反被套)




所以……被套路了?(腹黑总裁×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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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丝苹果(我莫名奇妙的就笑了,只是因为想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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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小叔叔和小侄子的故事(伪叔侄?侄子和爸妈一起制定的“套叔计划”)






一见钟情系列




虎牙喵 VS Jackson Yee(网红和网红面基的故事,这篇算是身边朋友给的灵感。)




我只是买个熊而已啊……(假快递小哥×某宝买家,双向看对眼系列,想方设法想再一次见到对方。)






青梅竹马系列




默契(欢喜冤家。相爱就是我们最大的默契)






古风系列




春宵一刻值千金(古风欢脱。自打搬进了将军府,易烊千玺觉得自己的日子便可用一句话来形容:“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BE。相传,合欢树有两个传说。


其一:相爱的两人分开后,二人的精灵会“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合欢树叶,昼开夜合,相亲相爱。自此,人们以合欢表示忠贞不渝的爱情。


其二:合欢树原叫苦情树,苦情开花,一人为叶,一人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永分离。)






连载系列




已完结:


攻略禁欲系男神(上)   (下)(当红明星×黑帮老大,千玺简直是套路王啊)




嘿,我有个恋爱想跟你谈谈(一)  (二) (三)  (终)(其实……我忘了这篇讲的啥了,反正应该是很逗,如果你已经看到了这,就点进去看看吧,反正都是我编的【抠鼻】)




未完结:


闲敲棋子落灯花(一) (二) (三) (四) (五) (六) (烧脑)



一起旅行:

卡卡kaka: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独自在新疆拍摄创作。从北到南,从东向西。从北疆的边境小村白哈巴到南疆的中国最西高原帕米尔,从大众景点到误入草原深处的隐世之村。从点点野花漫天繁星的炎炎夏日到白雪皑皑纯净寒冬。这一年拍摄里有过到达拍摄地的艰辛,有过苦等半个月没有好天气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发现美景时的激动,欣喜,发现这些隐藏在祖国边疆里的极致美景的欣慰。

游园惊梦

王星星星星星:






非常狗血的梗,和 @a!kai 小宝贝一起写的,没有什么质量……不要上升。






……


民国十五年的上海冬日来的稍晚一些,一月初头又湿又冷。淅淅沥沥雨拍满了石桥上的青苔浮绵。树上的黄叶,凋落的分外快。满街举起一把把花绿的油纸。风韵而美丽的少妇们是街上的亮景。


纸醉金迷的夜海戏楼阁中依旧笙歌不断。


雨长的时日男人们的心思就越发的浮躁,戏角们咿呀咿呀的吟唱慰的心满一些。


两月前,小角王氏的一曲《游园惊梦》唱得满座惊艳,如似横空出世的天星,一亮嗓便名声大噪,左右这成为上海一等一的角也是早晚的事。


原先平淡的楚亭院连拉起了格,戏班子的生意红火非常,当家花旦王俊凯的场总得座无虚席,不少富贵少爷军长都来捧王俊凯的场,前排最亲的位置总得挂个牌子约着空。


王俊凯的妆像好看,一袭蓝袍装细嗓腔,单瞅的人丢了三分魂。眼珀中有深潭止水,眼梢末有灼灼桃花。
入神的眼波水横吟着甜丝情愫,挑拨观众弦心哭泪。魅着文人花心富公子的宽带。


这世态不太平。人人心里都知晓这是乱世,可还需要莺歌燕舞来粉饰太平。在那凄凄怨怨甜蜜隐约的歌腔里,撩撩绕绕的舞袖里,古人的痴情离别与苦乐,被美丽绝艳的戏子演着唱着,仿佛这乱世的纷繁离别死亡与腐乱,都可以一概消掩饰去了。


易家的公子哥一个星期前从英国回来,先前在国内时便是有名的戏痴,回到上海老居就听说了近来新起的角如何的厉害,如何痴着哪家的公子哥,如何的绝色。


遣了管家去约后日游园的场,估莫着瞧一瞧这小生是如何的厉害。


天气闷厌,易家公子却无半分烦躁挂在脸上。
男人穿着亮滑的黑色皮鞋,头发整齐的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下面是一双精励明练的凤眼。他穿着修身的黑色夹克,浑身上下一身黑,只有领子露出一点白色的边。他从车里出来,熄了手中的雪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戏场。



……


戏场内忙上忙下,无半点可息缝隙,还有两个钟头就要开场了。班主急慌了神。


“王俊凯呢 ! !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要不要命了!易家少爷刚刚回国就巴巴的约着来看他了 !他架子还真大?!真当这个戏班他当家了??”


杂工小莫怯怯的回道:“公子近来的病越来越不好了,昨日心情不爽,今天可能没怎么开嗓……约莫着还在院练着,我立刻去喊公子 !”


班主是看着王俊凯长大的,这孩子天姿就好,又愿意努力,吃的了苦,这一炮而红付出了多少努力他是最晓得的,要想人前显眼,这对于唱戏的来说,真的是难上加难。所以王俊凯红了之后便更加苦练,可怜心术不正之多富贵人居多把戏角与妓挂连,俊凯近来受了不少吞气,可大家伙也没什么办法……


班长软下心头“……你叫俊凯好生照顾自己,晚上你再去给他打点好吃的,千万别亏待了俊凯。”



……


后院里的少年凄凉的反复低唱着。
戏服还披在他的身上,少年的眼无神,听说今天国党政要的儿子来捧我的场了,呵 !不定又是如何淫邪的人物罢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以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一介戏子,最终不过都是被养起来当作金丝雀的玩物,你到底在倔什么?”


“你现在不被我睡,以后也肯定会被人强上着去”


“没意思吧你。”



………
世人都不过当我是一只好看的鸟儿罢。


可笑可笑,唱戏的人便但是无情无义无心之人便可亵玩了去?


世道乱,世道错,本不该生于此



“我还会再来找你。”
“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聪明。”
“不然后果自负吧。”


王俊凯倔了18年,他思虑了好几日始终过不去自己这个坎。


也罢,左右我不过是一条贱命。


大不了不要了,也不会有人疼,有人哭,有人念。



后院那口井这几日蓄了许多水,死在哪反正也不会有人晓得。



少年绝然的跳了下去,带着他的不甘,带着他的怨恨,带着他的不舍,带着他的美丽与绝对。







……


21世记的上海这几天上空浮着一片片阴沉的云。


“未来上海都将持续有暴雨降落……”


可能是苍天可怜有情人吧。


《震惊 !大学生失恋导致上海连续几日暴雨! 真相到底是什么?》


……“操你妈。”
“老子又不是萧敬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敢情是傻逼甩了给你机会让龙王追你啊!”


“快滚。”


很烦,喜欢一个人真几把是太累了。


“唉可怜我哥们失去了初恋也还是处男 !”


“你信不信我把你阉了”


我始终没有笑脸,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老子居然有点想哭。


冷冻的可乐失去了温度,水珠滚落到了我手上,喝起来淡如水。


好友王源不再打笑,沉默下来。


“你伤心个鸡 ,你这么好看的男孩,他配不上你”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个学弟来419? ?”


“不约。”


我妈小时候跟我说俊凯呀,你得25岁再谈恋爱啊,不要耽误学习,什么都不如学习 !


上了大学我妈又告诉我,宝贝俊凯放心去追求真爱吧,我儿子这么好看不给那些小姑娘们拱,太可惜了。


放飞自我的王俊凯同学找起对象来完全不是个事,年轻人谁没个春心萌动的时刻呢


一块能约个吃饭电影的姑娘很多,但是真正想让王俊凯脱裤子亲小嘴,上床干架的就只有尹柯。


喜欢一个人上不顾一切的,就看王俊凯吧,性取向说变就变。


尹柯是个闷骚男,但是只要死命缠着他就拿你没办法。
黏了一个月王俊凯终于拿下了梦中情人。


还没来得及上床呢,王俊凯就发现自己被绿了。


王俊凯说不出“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这种话。


不翻对方手机简直就是每一对情侣都已经牢记的原责。




尹柯微信的顶置聊天对象不是自己,是一个叫邬童的陌生人。


一开始王俊凯会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发小呢好朋友什么的??
不过他们的聊天记录到是简单干脆。



“今天你带了么?”


“我没带,你带吧。”


“操你妈尹柯明天别x里面去啊……”


“邬童我内裤是不是落你那了?帮我洗一下。”


……


哭着问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的时候他是这样跟我说的。


“就py。”


“炮友?你他妈当我废的?有男朋友找py天天互相道晚安天天说么么哒啊?你当我sb啊?老子今年也是成年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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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妈听见没我说操你妈?”


尹柯红着脸,他是囧迫的,但是他明显没话说,因为他真的出轨了。



“……随便你。”



“和你在一起之前就和他习惯这样了,我不喜欢他。”


“你的意思你喜欢我但是不跟我做爱咯?”



尹柯点了烟,烟的味道蔓延开来在我的鼻腔。


“那分手吧?”


他沉默不语。


我很想冲过去打他一巴掌,我之前觉得他很酷,但是现在只觉得他很傻逼。


“你真让我恶心。”


我潇洒的走掉,再也没有回头。


回去把社交软件上所有的他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以后,感动喏大的空虚。


初恋不清不楚的殁掉了的感觉很不好。





哭一下也没什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肯定也还是有小女孩愿意喜欢我一辈子的吧……


唉尹柯真的太贱了……。



……


夜里雨停了,空气很好,月亮意外的圆亮,还有几颗碎碎的星星。


王俊凯戴上耳机穿了一件运动衫,打算出去散散步。


雨水过滤之后的空气很好,王俊凯小跑了一段后心情好了很多。



前面是一片很大的人工湖,唉话说啥时候建的?


走近人工湖后发现它很漂亮,叫王俊凯心情愉悦。


为啥前面没有围拦不怕人掉下去啊?那也应该贴一块警示牌啊?


唉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王俊凯发现脚边有一块白色的东西。


“水深请勿靠近。”


我靠插上去是有多难这太懒了吧你好意思拿工资吗你?


社会好青年决定把牌子插到显眼的湖前,刚刚下完雨的草地过于湿滑,一不留神我们帅哥就着不防滑的凉鞋的滑了下去。


掉下湖去的那一刻王俊凯是懵逼的。


我操我操尹柯那个傻逼会不会以为我是想不开殉情了啊!!我操很丢人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还有操你妈一个小湖为什么会这么深??
王俊凯从小怕露所以很少去游泳池,游泳也不太会。


都说在最危险的时刻脑子里会想到最重要的人,但是王俊凯此刻脑子弹幕里只有mmpmmp……


越争扎沉的越,王俊凯只觉得浑身上下越重,拼命的想往上浮,但是发现自己的手脚乱的就像一只青蛙。


如果还有机会我现在一定飞过去打尹柯一耳光……





……


小莫赶到后院之中的时候王俊凯就当着他的面跃下去。


男孩一下子慌了神,大声喊叫班长的名字,叫来戏班里的伙计拿来长麻绳索,一边大哭大喊,仿佛王俊凯跳下去都是自己的错般。



……


感觉到湖低好像有一根绳子探了上来,有一个箍住了自己的手。


……等等?为什么在湖底上来的?


但王俊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断的往上浮去……


得救了吗……


……


上边的人感觉到了有重物箍住了绳索圈,拼了命的拉着上了来。


少年昏了过去,眼睛浅浅的闭着,脸色苍白。


虽说不是亲生的,班长却一直将王俊凯当亲生儿子看待,如今这孩子越长越大,却愈来不明他思况概,如今竟想不开沉了井去,心底发凉,更多的却是心疼。


“小莫你同那易公子讲去 ! 今儿个我们这不演了!”


“唉……林班主……”


“得罪人也顾不得了!你看俊凯这样 !还能让他上台吗 !”


“方生 !今晚你唱 !”林班长严历的指着一旁的男孩,模样约莫只有十六,五官清秀端正,稚气而不胆怯。


男孩字正圆腔,口齿清润,应着好。


捞上的王俊凯装束诡异一事,竟大家忽略了过去……


王俊凯醒来的时候挣眼便看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框的男人。


“俊凯,醒来啦?”


面前的人看起来是上了年纪的,父亲级别的。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衣衫的做工很好。气质很宽和,正在用看待儿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认识你吗?”


面前的人听到这句话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低下头沉默,叹了好大一口气。


我看像四周,周围围着各种像是从剧场跑出来的男人女人,房间里的布置像是……
民国风?


……
本帅哥被救上来然后被立刻拉来拍戏了??


hello不跟我打声招乎先吗?


“我且问你,可还会唱游园惊梦么?”


本人的“什么几把玩意脱口而出”就要脱口而出,可是考虑到我可能在演戏,而且好像还是主角。我就怂了。
作为一个经历过高考的知识分子这个我还是知道的,牡丹亭的第十回。


我女神王祖贤还和一个日本美女演过这个电影,我看了还哭了好一阵。


我倒是还记得一点……
“会……。”
说完我有点后悔了,因为我好像没有看到摄影师啊……
灯光师呢?导演呢?是不是每次都要我叫你们?


面前的一群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坐前的老人老泪纵横说“俊凯,你不容易呀,不容易呀!”


演技太好了吧……哭的跟真的一样……


这种演员没得过什么大奖吗?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


待的时间久了一种恐惧的感觉慢慢的让我越来越奇怪。“今天的戏什么时候完?我能不能走了?”


老人停下来,说“我今儿个喊了方生去唱,就是不晓得这易公子会否满意。”


“你明天能专门给他唱一场吗?算是给人家道歉,我也不责怪你了。”


我跳了起来,他说的太真了,我好方 !!


“不唱了!这钱我也不要了!快点让我走啊!! ”


老人拉下了脸。“王俊凯你可别过分了!你这样对戏班的不负责你对得起谁 ?!!”


老人怒的太严肃,让我开始怀疑有点怀疑人生。


“……不对……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份? ? ?”


老人眼睛发红,明显是生气的厉害了。




身后的人答了我。
公子,您糊涂了么,现在是民国十五了啊!!


……
太刺激了。
我?穿越了?


王俊凯再一次的昏了过去。




……


“公子可能是在井中撞到了重物导致脑子短暂性失忆了。”


“?!几时能恢复??”


“这要看公子自己的造化了,公子的脉象怪的很,大抵是我太无能,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俊凯在床上听着,后背发凉。


民国十五呢……日本打过来了吗……哦还没有呢……中国共产党成立了没……我他妈为什么穿到了这里来了……要是穿到古代随便一个官场人家的小公子哥哪里去然后一辈子金银珠宝满裤袋混吃等死也挺好啊……


我不想在这里……老子想回家……



王俊凯隐隐约约记得历史上民国时期的上海是整个亚洲最繁盛的城市,其实能看一看也挺好。


这个老人之前问我会不会唱戏……


我在这边是明星?


唉明星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来着……


王俊凯在床上干瞪着眼胡思乱想着,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太惨了。


老人在床边不停的叹气。


我坐了起来想安慰一下这个老可怜。


“虽然这样问很奇怪……但是我是你儿子吗?”


老人笑一笑“差不多吧,你是我最满意的苗。”


民国的人说话咋也不清不楚的……



老人扶平我皱的难看的眉,说他是一个戏班主,我是这个戏班的挑梁大哥,我的迷弟很多,还有一个因为昨天没听到我唱戏不太高兴,后果很严重。


“你虽是失了忆,但是这嗓这皮相还是在的,我们重新学去好不好?”


“我大约也明白着你的苦,前日骚扰你的哪一位爷已经被调走上海了,如今也不能再强迫你些什么,你也不必再怕。”


“只是你如此好的天才,不要浪费你的天分,把你一身本领骨气扬快在着上海城,好不好?”


他问的太诚恳,我想了想我在这边总得有点技能啊。“好。”



我问这老头“那易家公子叫什么名字?”
他答“易烊千玺。”


这家伙又包了我的场,说一定要听我唱一出。


为什么在这边的迷弟这么牛逼,要是在21世记他喜欢老子,那他就是天天给我送钱也送的心甘情愿,老子还不一定待见他。


到了这,本爱豆还要因为不能给他唱戏而烦恼,你说气人不气人。


想开除易烊千玺的粉籍。


不过说是他以前没听过我的戏,怕也不是个死忠粉,最多……颜饭?



小莫捧来一摞书,叫我都一并背完去。翻开都是一段一段的戏文,文绉绉病殃殃的,我看着便生厌。


“好累啊……”我打了个呵欠,挤出眼角边两滴干泪。


小莫无奈的规劝我道:“公子莫偷懒了,班主夜里要来查的。”


我觉得我穿个越像是重新读了遍高中,不过那个时候我可是个笔直的理科生啊……


小莫见我这般厌倦的模样,脸上的焦虑要生出火来,他操着一股子哭腔道“公子你可知晓我们这班子没了你就快倒了……公子以前爱戏如命,熟烂心底的戏词也爱反复阅看,为何如今丢了忆,魂也失了呢……”


这难道怪我吗?你们把一个热爱王者荣耀阴阳师的好青年扯到这边来给你唱戏还背这背哪我没跑路不是已经很仁慈了?


但是我还是得给这小莫服软,我拍了拍他的背,说我背啊,我背还不行吗。


事实证明没有手机是真的活不下去的。
我背到头昏眼花,扒在桌子上摊会。


“小莫,今天晚上谁去给那个易烊千玺唱啊……”


小莫用看待一条咸鱼的眼神看着我。“您啊。”


???! !
“我不是失忆了!!大夫不都说了么 !我现在哪里会唱 ! !”


小莫显的很冷静。“你只是为了之前的人与事,您的嗓子和这一张脸不都在这吗,重新起来也不是都难的事,那位易公子怕不一定是个懂戏的,只是想着看美人呢。”


昆剧我是懂一点的,这戏服驾驭起来也并不是很难的事。


我还是争扎抗拒了很久,最后大家还是让我上妆去见易公子……


穿上青蓝的戏服,我觉得我真的就像是个女子一般好看。


这儿眉妆粉黛的东西很好,我的脸被化的透白举重间感觉自己轻了不少。


游园里最美的,是杜丽娘与柳梦梅那亦真亦幻的爱情故事。


两个女子的情爱美,着实经典。
其中最脍炙人口的【皂罗袍】自己初中时期还抄写在本子上过。


想来缘分真是奇妙。


台下只有一男子,他依旧梳着整齐的头发,刚气而自信。


这便是易烊千玺了吧?


好看。
是好看,名字不俗气,这人也不一般。


这个人……


好眼熟的感觉。



“【梦回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
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下面……下面是什么来着……


这会王俊凯比高中的时候被语文老师点名背诗,背到一半背不出来还要尴尬。


王俊凯不停的摆着自己的衣袖口着的“咿呀嗯哼哈–––”反复喃了好长一段,台前幕后的人都尴尬了起来。


最终王俊凯干脆摆下了袖子,换了腔调说话。


“这位易公子。”


“真的是十分抱歉,小生先前本应是将死之人,从那地府走了一遭回来,已经丢了唱戏的本事了”


“是您硬要看我上妆登台的,如今你也看到了,王俊凯没有本事,就只是这么个样子,请您––”




“挺好的。”
台下的公子哥忽然支了声,易烊千玺笑的大方,露出嘴边的两个坑。



“公子的模样,的确是生的好看。”


易烊千玺大大方方的走上台来,扯着我的手。


“你忽然失忆一事,我也觉得奇怪和遗憾。”


“但是我还是想要见上你一见,果然我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他的手摩擦的我的掌,低热的温度,明净的一双凤眼中看到的图谋不轨的不良。


“那在下可否有幸请你同我回一趟易府?”


……
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一张像尹柯,但是决定比尹柯正直英俊上千万倍的脸。


他的手挽上了我的腰,尹柯到了哪里都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啊。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便硬狠的盯回去,我瞧着他的眼睛里,便是多出了三分欲火与占有,怕是想要立刻一把火烧了我。


“成,我去呗。”


……


走的时候班主问我从前为何任何人的约都不应赴,而易烊千玺就轻易的答了?


废话,易烊千玺长得好看。



王俊凯也有点分不太清楚对易烊千玺的感觉。


是比见到见到前男友时候的心动,还要心动。


想和他来一炮吧那种感觉你懂吗。



反正我不亏啊。




……
易烊千玺自认绝非处处留情的种马,只瞧了这个有名的绝色名角一眼,那势在必得的傲气便涌上心头来,觉得这个男孩如稀世之宝,极女相的美起不阴,柔的刚好,刚在的轻和。



……
男孩把男孩当回家能干些什么呢?




……
当然就是干啊。





易烊千玺熟练的样子伤了王俊凯小小的自尊心,但是想了想也没事,反正就约个炮。


最多然后再谈个恋爱。


情爱使所有的关系都迅速的发展起来,王俊凯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爽的。


呸,让易烊千玺爽的。


戏角被人包养的事见怪不怪,而这王俊凯的运气在旁人看来分外的好,易烊千玺有绝对显眼的身份,对王俊凯也足够的上心。


被闲杂人等碎语几局又如何,又不能伤着我半分,老子先前在21世记的理想之一就是被一特有钱的富婆包养,天天爱吃啥吃啥,爱咋玩咋玩,现在富婆还变成了一个多金又帅气的公子哥,何乐而不为?



……
易烊千玺除了是个好金主,对于我的本职戏曲也管的很严。


他常常会要求我本那一段曲,我翻开来看发现,大多是不可描述之词句。


那日我还在房间里,易烊千玺忽然推门进来,发现王俊凯坐在窗边,拿着台本盖脸上打瞌睡呢。


“背的怎么样了?”


王俊凯一听那人过来检查,吓得一哆嗦赶紧醒了。


“额..那个..背完了..”王俊凯背后冒着冷汗说。


“噢,背来听听。”易烊千玺瞅他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他肯定偷懒了。不过没关系...偷懒了自己也不是没法子治..况且他还巴不得王俊凯偷懒呢。


“啊...”
“遍青....山...山啼红了黄鹂...”
“是杜鹃。”易烊千玺提醒道。
“噢..杜鹃..”
“..................额..那啥..”王俊凯脑门子冒着汗,半天想不出来。
易烊千玺走道他身前。
“然后呢?”
“杜..杜鹃..”


易烊千玺把王俊凯圈在怀里,王俊凯措不及防,立刻抖了一下,张着口露出小虎牙道:“你干嘛???”


“啵——”易烊千玺低下头狠狠地嘬了王俊凯一口。
王俊凯懵了。


易烊千玺看他没反应,直接深深地吻了下去。
王俊凯被易烊千玺口水灌的窒息,用力打着那人的后背,奈何易烊千玺抱的他可紧,他怎么都掰不动那人的脑袋。


“咕叽——”易烊千玺垂着眼把他放开。


王俊凯淌着一下巴的口水猛喘气。


“那荼蘼外烟丝醉软!!!


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他吓得一镇吼。
易烊千玺挑眉看他。
“额..然后..额....”


易烊千玺捏住那人下巴,又是一嘴巴。


王俊凯被那人按着,嘴巴被弄地发麻,脸上要流下泪来。
干他娘的。


终于把词给麻溜背完了。


易烊千玺把那人放开。


“以后儿乖乖背。”霸道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俊凯失神地摊在椅子上,满脸都是唾沫,从脸蛋到脖子全红扑扑的,冒着热气,腿软又无力,被折腾的惨消了去。


那日做后台准备上妆,易烊千玺不知为何又起了给我上妆的念头。


王俊凯脸上霜白,两眉弯如翠羽,眼角散开水红,他有点羞怯,捏着花红衣角朝易烊千玺走了过去。


“坐这。”易烊千玺牵他手,带他走到椅子上,旁边放着一铜镜。


王俊凯坐下,抬起眼看他。易烊千玺嘴边含着笑,拿着一只毛笔,在身旁红膏上轻点,笔尖染上了一滴红珠。
“您请。”易烊千玺道。


王俊凯听他刻意生疏的口吻,有点想笑,抿了一下张开了嘴。


易烊千玺盯着他本就艳丽的嘴唇,轻轻拿着笔往他嘴角戳弄,一抹就有朱红的唇脂沾上。他涂的认真,又好像刻意缓慢,轻描地王俊凯软了腰,被易烊千玺环在椅子里。


男人突然抬眼瞧他,拧着英气的眉,深情地要滴出水来。王俊凯眸光如醉,莫名红了脸颊,只好弱弱闭上眼睛,把春意遮掩。


下巴突然被人一把捏起,王俊凯愣愣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铜镜和现代的镜子比不了,模模糊糊,金鱼黄一样的朦胧印着王俊凯的脸。镜中的人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尾烧着灼灼的桃花,睫毛发着抖。上了的极白的粉面,红唇微启。


镜子里易烊千玺低下头来,垂着眼盯着那人的嘴唇。低哑着说:“上的真好。”


王俊凯不明的看他,易烊千玺也看着镜子里的王俊凯,伸出手指戳点上他的嘴,猛地在下颚抹开突兀的一抹。
“这样最好看。”易烊千玺盯着他的脸,俊朗的面容上笑出两个月牙。


脖子被人用力一钩,王俊凯抱着易烊千玺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上去。


易烊千玺薄唇顿时染了妖冶的血色。
王俊凯挑衅的咬他唇珠,含糊道:“这样更好看。”


情到深处,两人紧拥着亲吻。


王俊凯从他嘴里扯出几道细丝,媚眼如丝地仰头看他,不管硕大的衣袖就把易烊千玺扑倒在地。


他骑了上去,一把扯住易烊千玺的领带,易烊千玺被他扯得半起身,顺手搂住了王俊凯的腰肢。顺手将王俊凯的内衫给扒了。


王俊凯脱了身下男人的裤子,易烊千玺还想感叹今天这人这么主动,结果被一下捏住儿子,什么话都变作一声低喘了。


屋外透来红光,像是融了红烛,熏染的屋内暧昧无比。


窗上人影交叠,缠绵不已。


王俊凯软了身子,化成一滩泥骑在易烊千玺身上,


易烊千玺搂着身上的人动着腰,将王俊凯嘴边的呻吟全给悉数吞进了。水淋淋的汗从他英气的眉眼间滴落,他皱着眉,眼眸里一片暗涌浪潮,王俊凯瞅着出神,心里冒出甜滋滋的蜜来,一下又把人按到地上,动情地耸腰。


王俊凯听他的低沉的嗓音,苏的身子直发抖,汗水将他的妆花了一片,嘴边的水红要被滴下来,落满了易烊千玺的颈边。


“.我爱你...”
易烊千玺深情着眼,在泄出来的时候在王俊凯耳边说道。
声音性感而温柔。


王俊凯眼里噙着泪,满脸红潮,满脑子只有易烊千玺的那句爱。


他哆嗦地也泄出来,浑身泛着火热,易烊千玺抱着他,两人相抵的胸口暖呼呼地,王俊凯左胸像被热水泡着,即刻要溢出来。


如同真正恋人般温情与甜蜜。



两人后来完事滚到床上一起睡觉,王俊凯满身是青青紫紫的印子,躺在床上累得不行。


他今晚不知道泄了多少次,易烊千玺太那啥了,以往凶猛点他还能扛着,这次一直抵着自己耳朵说荤话,刺得他耳朵火辣辣地要滴出血来。
“千玺。”
“嗯?”


两人四目相对。


“你之前说的那个...我爱你..以后别说了...”


易烊千玺看着他,眼睛在黑夜中发亮。
“为什么?”


“就别说了罢...”


“可是我想说。怎么着?王俊凯?我喜欢你。”


“喜欢听起来或许更加似小孩般甜些,但是易烊千玺是真的爱王俊凯。”


易烊千玺抓住王俊凯的手,十指相扣。


王俊凯心脏被震得发麻,他紧紧闭上了眼,又睁开来。发现易烊千玺合了眼眸,发丝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平和又安静。
王俊凯也爱易烊千玺。
王俊凯在心里低语。


可惜……啊。


他挣了挣手,就这么脱离了易烊千玺的紧握。


过了好久,王俊凯睡着了。
易烊千玺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晚王俊凯梦见了家乡的天,那天夜晚星星特别亮,他站在山顶看着。
突然一颗炮弹打过来,轰响在山间,惊起一片烟尘。



王俊凯醒来的时候易烊千玺已经不见了,旁边的床铺甚至整洁的都没有褶皱。他直起腰来,身上满是情爱的痕迹。


易烊千玺很晚才回来,一脸疲惫。
他们没多说话,两人同床异梦。


接下来的几天易烊千玺很忙,几乎是早上刚醒来就不见了踪影,又是晚上很晚才回来。


王俊凯回了戏楼一趟,听班主说最近又有演出,因为最近来看的人越来越少了,班主就想让他演一场,让着空空的戏楼再重新装满人。


王俊凯应了,说来也是可笑,本来和易烊千玺有关系也是从他说要调教自己唱戏本领开始的,可是这之后就没再怎么唱过戏了。


易烊千玺最近越来越忙,因为北平出了事的关系,直接影响到自家的生意,他紧张的到处跑,和别人应酬都是晚上蹲外边吐,把肚子吐空了接着回去再喝酒。
大家都觉得易烊千玺已经不是那个空有笔杆子的易少爷了。


易烊千玺从看了那天早上的报纸后也觉得自己不再是了。


某天和英国人谈事情,那个老板对中华文化深有兴趣。正好易烊千玺爱听戏,带着他们去了王俊凯的那戏楼。那个英国人身后跟着个小姑娘,英日混血,长得娇艳动人,含羞带怯的看着易烊千玺。
只一眼,易烊千玺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耳边是吟吟哦哦,眼前是衣香鬓影。


女孩不知何时抱上了自己的胳膊,眼神时不时挑过来,充斥着满满的爱恋。


易烊千玺没挪开,也没动。


王俊凯垂着眼站在戏台上,婉转地唱出词,勾人心弦。他被台下刺的扎眼,索性转过身去。


   “梦回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 抛残绣线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肉体情爱痴迷,可那堪如何当真。


易烊千玺等散了场,英国人大手一挥,将那个女孩子送到了自己的车后座上,他没法,只好上了车送她回家。
王俊凯卸了妆走了出去,他突然感慨现代的很多发明,也思念起了以前的生活。


毕竟那时候车窗是贴着反光膜的,看不见里面的女孩和易烊千玺抱着亲嘴。


春雨欲落,天上含着湿气,要垂下泪来。


王俊凯去了易烊千玺那,看见他的车已经停下了门口,也没进去,就呆呆地站在门口。


屋里的管家见了,连忙要招人进来,


王俊凯垂着眼说不用,随后问道:“易先生回来了?一个人?”


管家胆怯地不敢回答,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青年没说话,他穿着一身白衣,刘海搭在额头上,一个人就孤零零地立在门外。


易烊千玺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毕竟都是交易。熬过来了这次,就能把家里的漏洞补上了。


那天知道了战争来袭的消息,易烊千玺心都凉了,想要立刻去做些什么,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外边终究还是落了雨,淅淅沥沥的,断了又下,风也凄冷。


有个仆人早上起来时天还没亮,被冷风吹的缩了缩衣裳,打了个冷颤,拿起扫把要去门外扫地。


突然看见一个生的十分好看的青年,站在门外边,头发和肩膀全是水,淡淡的月色贴在他的发丝上,朦胧地看不清表情。


王俊凯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家。他回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场热水澡,把身上寒气给去了,只是腿还是酸的不行。


他擦干了头发,很快躺床上睡去。


那夜只觉得飘飘忽忽地,像是斗转星移了。


就在灵魂抽离的那一刻,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也就是只比那时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稍微弱一些罢。


半夜入了梦,梦中王俊凯梦见了先前在这唱戏的那个王俊凯。


他唱的好认真,依稀还听清了最后的那两段落。


【雨香云片,才到梦儿边,
无奈高堂,唤醒纱窗睡不便。泼新鲜,俺的冷汗粘煎。


闪的俺心悠步躭,意软鬟偏。


不争多费尽神情


坐起谁欠,则待去眠困春心,游赏倦也不索香熏绣被眠。


春吓 ! 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





……


醒来的时候尝到了嘴边咸淡的泪。


眼前是一片明亮的天。


“终于醒了啊,祖宗嘞。”
许久没听过了,又很熟悉的声音。


王源?


我坐起身子来,感觉头重脚轻,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我……”


“得了吧您,没有人想听你为了傻逼跳湖的事”


……


“……我在这躺了很多天了?”


“四天了。”


“操你妈老子帮你付的医药费 !快点转我 !让你一言不合就跳湖 !我真的没见过你这种傻逼 !”


……
“易烊千玺有没有来过?”王俊凯焦急的想要证明某些事。


“谁?易烊千玺?”


“我男友啊”王俊凯有点想哭。


王源沉默了,他转身离去。“我去帮你转精神科。”


老子一拖鞋扔过去就砸中了他的瓜脑袋。




……
很奇怪,我的确应该疯了才对。
我是不是被女娲多捏出了哪一个?


或许这一场情爱欢愉,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


你不应该贪恋黄粱,痴于画中人。你该毫不在乎的走出来才对。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唯有尔玉……
为我所求。


……


上海的雨依旧没有停,中午的时候被困在了图书馆,我捧着红楼梦,不自主的翻阅到喜欢的桥段去看。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耳边响起清脆的喃语,无比熟悉的感觉袭于心季。


王俊凯抬头望向他,眼泪夺眶而出。“你不是尹柯……”


……


“我叫。”
“易烊千玺呀。”





……









唉我和开写到后面就没有说满意不满意这种事了……就想快点写完了就算了……挺遗憾的因为到后面真的很烦有没有感觉了,我们俩写了一整天 !太努力了!……
后面她有写一个段子,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插进去,我觉得很可爱,所以觉得还是放一下,当番外看就好了 !(和正文没有关系的






之前王俊凯站在台上,易烊千玺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
王俊凯画着妆,脸比平时更加媚,说唱戏还是显得青涩的,他唱着,往旁边走了一步。结果脚趾头撞到放在旁边的桌子。
“WTF!!!!!!!!!!!!!!————————————”王俊凯疼哭。立刻捧着脚嗷嗷叫地跳起来。


事后吧,易烊千玺看书的时候,突然想到,王俊凯那时候吼得好像是句洋文啊....没想到这傻里傻气的小孩还会这个。
于是他就去找王俊凯,就问他:“唉,你之前说的那个英文啥意思啊?”
王俊凯呆住。“什么之前说的?”
“就你之前撞脚趾头儿喊得那个。”易烊千玺一想到那个,就忍不住要笑。
王俊凯看他似笑非笑的,觉得他肯定心里嘲笑他呢,就说:“怎的?你想知道哇?”
“啊。”
“其实以前我学过这个,所以懂得比较多,看在你虚心求学的份上吧...”
“我就教你一个特有用的!这个句子只要你一说出去,那些洋人肯定就觉得我操这人太有气质了非常有文化了!”
易烊千玺被他唬的一愣一愣地,抿着嘴冒出两个梨涡来。
“你说儿!”
王俊凯故作深沉道:“听好了啊!这个句子是这样的,fuck—— me——”
易烊千玺立刻学着“fuck——me——”
“再跟我学一遍!fuck——me——”
易烊千玺可认真学了。
等学成之后,他顿时觉得自己格外不一样,走大街上都特有底气,就觉得自己会了句特有气质特厉害。
王俊凯背后要笑死,这伎俩也就骗骗这种没学过英语的小孩儿,整天就想着调戏取笑老子,一边儿玩去!
后来易烊千玺有天和王俊凯出去玩,两人腻腻歪歪的,周围的人都不想看,去到自家开的一酒庄,里面都是一堆高端的人坐那品酒,他俩挑了个位坐上,王俊凯闲得无聊四处看,突然看到一英国人站那,估计是来买酒的,高大威猛的穿着一身西服,五官深邃帅惨了旁边的姑娘。
他冒出一肚子坏水,对易烊千玺示意道:“唉,易烊千玺,看到后边那洋人了吗?”
易烊千玺顺着他眼神看过去,说;“啊,咋了?”
王俊凯瞟他:“到了验证你学习成果的时候了!你去跟那洋人交谈一下,到了时机你就把我教你的那句话说出来!看看他反应怎么样,如果对你露出温和的微笑你就是成功了!”
易烊千玺一听,也在心里摩拳擦掌,他整了整衬衫,就朝那人走了过去。
王俊凯看他走过去的背影,心里哈哈哈哈哈哈的快忍不住要笑出来,赶紧憋着看会热闹。
他看着,易烊千玺其实也学过点英文,只不过比较“浅显”,他跟那人搭了讪,笑着谈论了起来。
那洋人一看到易烊千玺眼睛亮了一下,也是,谁不喜欢长的帅的男人呢,王俊凯想。
两人聊的不错,突然易烊千玺瞟了王俊凯一眼。
要说了要说了!!!
王俊凯心里替易烊千玺激动!
就听易烊千玺正气满满,身段挺拔,声音低沉又极苏地说了。
“fuck me....”
非常标准的英文。
说完,他双眼就盯着那英国人的脸,一脸期待。
那英国人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英俊无比。
易烊千玺在心里感慨:王俊凯太牛了!我太棒了!
然后被人一把拦腰抱起,英国人急迫地把他抗在身上。
害羞的说了句:“ok.”
立刻抱着那个他刚进门就心动的砰砰直跳的男人要跑去酒店。
王俊凯要咧开的嘴角止住了。
我操?
那是个gay啊?
他腾地就站起来,急的满头冒汗,赶紧追了出去,结果那英国人直接开车走了。
王俊凯愣在马路上。
我操!!这怎么行啊!?易烊千玺要被人强奸了不是吧!!!!易烊千玺怎么就这样被人操了啊!!!他怎么能被操啊!!他是要操我的啊!!!(?)


王俊凯回了易宅,急的到处乱窜。
终于。
易烊千玺衣衫凌乱的回来了。衣服还完整,就头发乱糟糟的。
王俊凯赶紧迎上去。
“你..没..被那啥吧。”
“乘您吉言,并没有。”
易烊千玺笑着看他,一把擒住他脖子,直接拖入自己卧室。
“砰”地就关了门。
fuck me是吗
那我就答应你–––






…………







本来答应了麻醉剂小姑娘的不可描述梗的!说生日给她写 !结果不知道一直在干什么一直挤不出来 !那么把这一篇送给可爱小姑娘,希望她看到能喜欢 ,往后的日子要天天开心 !◝(⑅•ᴗ•⑅)◜..°♡



…………


end。